小记张永红先生(文彦群)
2005-12-20 00:00
| 小记张永红先生 ◇ 文彦群 初识张永红先生,是在94年我刚到宝鸡文理学院上学的时候,看见校园里到处都是他书写的标语、横幅和制作的宣传版。我心想这人谁呀?咋把字写得这么怪的,后来才知道那就是隶书。没曾想见得多了,反倒觉得越看越有意味,以致于后来迷上了隶书,还做了他的书法学生。 张老师个儿不高,身材微胖,一头怒发自然卷曲,爱笑。开学后不久,我便带了自己的篆刻习作,到学院党委宣传部去求张老师指正,没想他的评语直接而简单:“恶俗”!我在中学时代爱这玩意,只是苦于无人指点,自己瞎琢磨,照着报纸上的名家作品模仿。我走的是工整一路,可他不喜欢,说这是低级境界。我也喜欢书法,当然也是乱八仙,没有套路,不懂章法。我偏爱颜真卿的《多宝塔》,觉得它方正规矩。自从见了张老师以后,便跟着他学隶书。他先指导我临妩媚秀丽的《曹全碑》,再临拙朴苍劲的《张迁碑》,后来还临过何绍基的帖子。我没事就呆在宿舍里苦练,过几天再去他办公室交作业,他评改得很仔细,常常是边批边讲,边讲边示范,认为满意就给吃圈。这些示范的字被我一一剪下来贴在字帖里,值到现在还保存着。我虽然爱书法,但理论知识却少得可怜,一直不懂隶书里“竖”划的下端是怎么写成齐头的,“横”是怎么写成“蚕头燕尾”的,还以为草书就是写字时的速度要快,这些常识都是后来从他那里知道的。可惜本人不才,在学习书法上终没什么出息,枉费了他的一片苦心。 张老师交游甚广,他经常邀请书画届的名人、同道来校讲学,我记得的有宝鸡的张志道、李志贤先生,西安的傅嘉仪老先生,还有延安的李增成先生等。他还积极筹建书法学会,举办展览、讲座,广泛进行书艺交流,这样的活动很多,让我辈大开眼界,受益匪浅。大概是96年前后吧,傅嘉仪老先生应邀来学院讲学,他人虽瘦,但精神很好,长发,健谈,给当时在座的师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记得那是在学校教工饭堂二楼的大会议室里,师生二、三百人,围得水泄不通,都想一瞻先生的大师风采。据说为中日文化艺术交流,他曾五次东渡日本。如今,老先生虽已作古,驾鹤西游,但他的精神将会长存,永远激励着后学前进。 在校时我常隔三差五去张老师的办公室,看他临帖练字时就常常进入如醉如痴、物我两忘的状态。97年暑假我未回家,在学校对面的相家庄租了民房复习功课时,在村子里碰见他,我见他住处的床板上,铺着足有2寸厚的毛边宣纸,全是他练过字的废纸。我从心底感叹,书法就是这样练成的,更佩服他的勤奋,能耐得住寂寞,我想这个人将来一定会成大气候的。 98年大学毕业前夕,我曾请张老师刻了一阴一阳两枚印章留做纪念。后来我到西安的一所中学工作,恰好同宿舍的一位同事也是文理学院90级的校友,他和张老师同属艺术系。听说张老师当年在91级艺术系的毕业创作展上,书法绘画篆刻一举夺得三项全能冠军,轰动整个校园,一时传为美谈。后来他留校任教,在院党委一直搞宣传工作,并兼任艺术系的书法教学工作。数十年如一日坚持苦练书法,勤学不辍,功夫不负有心人,近年来,他的作品屡次参加全国青年书展,现在已是省内颇具知名度的青年书法家。 毕业后,我虽然一直再没机会和张老师联系过,但每当在报纸上看到有关介绍他的文字或者刊登他的书法作品,我都会悉心收藏起来。如今他的书艺是越了来越精,名头也越来越响,不知他现在还是否记得当年我这个历史系的学生么? 05. 3. 10 |
感觉张永红和他的印(吴振锋)
2005-07-11 00:00
| 交朋友是件快乐的事。交快活的朋友会使你更加快活。结识张永红就很是快活。他那张白净净的书生脸总是笑嘻嘻的,有不尽的开心。这情绪传达给谁,谁都会很开心。开心就好,其实生活不都是开心的。春节前,在西安书院门,我们不期而遇,他笑嘻嘻的要我写点文字——关于他的印。我说别“瓤”(秦方言,相当于“开涮”)我了,印,我真是门外汉,咱不能不懂装懂让人笑话。这事于此暂置。一日,偶翻《二十世纪陕西书法篆刻集》,我被张永红的那张照片打动了,又是那幅笑模样,一双有力的手在执刀刊石,只觉着这家伙蛮像一个耕地的庄稼人,有了好收成嘴角上不留意的挂起一丝“自得”,骨子里却透着年轻人才有的自信与坚定。于是,我便执一放大镜,猫下身来细品他的印,那样子一定像一位考古学者。读着读着,便哼哧地乐了。我觉着读他的印就像结识他这人,让你开心,让你快活。张永红很有灵心,所以印也直冒灵气。初看是秦汉,再看有明清,继看也有当代名家的影子。反复地看,唉,还正儿八本是他自己。不衫不履而内含筋骨,貌不惊人却耐得把玩。篆刻家魏杰曾说“篆刻无疑像书法一样有气、韵、神、法等等之说,永红的印正合汉人尚气之精神。而且是以气见长的,在平正一路印中透出难得的怏怏率真之气来。”此可谓中的之论。就说那边款,简味极浓,章法也很别致,尤其“永红”二字朴实的憨态可掬,仿佛一个步履蹒跚的稚儿,佛经上有“纳须弥于介子”的话,须弥是印度的一座大山,此语指说“以小胜大”。永红用作品在印证印学上“纳宇宙万象于方寸之间”的艺术之理。他虽年轻,但它却能如此驾重若轻,造微入妙,这本事可不是吹的。 我听说他曾专赴中原,拜遍名家而隶书大进。这事在我们秦地已是相当的稀罕了,因为如今谁都忙,忙于生活。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至今我仍信以为真。我想永红正是好年华,他不会满足的。若假以时日,想必未来会使他笑得更深更好,更开心。 吴振锋(1957——),中国书法家协会学术委员会委员,《书乡》杂志副主编,陕西省美术博物馆收藏部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