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仙逝散记2014-04-02 00:20

 爷爷仙逝散记
【艺为欢 2014-01-13】
        听说爷爷病重,我与五妹于1月3日中午急赶回家,直接来到爷爷的房间,眼前一幕让我们不敢相信:爷爷卧病在床、脸色苍白,正在吊水,氧气机管放正放在口里吸氧,嘴张开不停地大声呻吟(听说已经呻吟了整整两天两夜了)。据本身是医生的六弟称,爷爷呻吟不是因为痛,而是呼吸困难,而呼吸困难是因为肺功能已经衰竭,治疗已经无力回天了。我们大声喊“爷爷”,他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我们,轻轻地问“你们回来了”就闭上了眼睛继续呻吟,我们不好打扰他,只有静静的看着他。接下来我郑重打开他的抽屉,找到一本伴随他30多年的小笔记本——上面零星记录了他从80年代至今的收支情况、人情往来情况以及他个人自传等琐事,我曾经就跟爷爷说过由我把它珍藏,这次我拿出来,期望这珍贵的资料不会在关键时刻丢失(后来也得到了叔伯们的同意)。晚上父亲五兄弟开会,商讨服侍方案并准备后事。
    第二天上午,爷爷呻吟基本停止了,叔伯们称比昨天好多了,我与五妹下午回株洲。5日上午接到家里电话:爷爷于早上七点五十辞世!我们孙儿们也立即相互联系上,约好赶紧回家,我带着两小孩、五妹以及从长沙赶来的大哥五人立即驱车赶回家,但已经入殓了。叔伯们打开棺材让我们最后一睹民爷爷的遗容,我们难免潸然泪下:爷爷奶奶是我们这个大家庭的精神支柱,奶奶5年前以95岁高龄先走了,现在爷爷虽说97岁了,但这棵大树也倒下了,也就会意味着我们这个大家庭会慢慢解体,我们可能再也无法找回曾经那种温馨、热闹的场景了。
为了方便在外工作的孙辈们,叔伯们确定11日(周六)安葬。我临时拟了一副挽联,并由擅长书法的六弟书写后贴好。明天小孩要上学、我要上班,所以需返回,叔伯们特委托我写家祭文,因为我们孙辈曾经经常听爷爷讲他的经历,大家都耳熟能详,我答应了。
10日(周五)中午,等小孩上完课,我就立即带着老婆、小孩一起往回赶。到家已经快5点了,看见路上已经树立了白色的庄严肃穆大拱门,外面扯起了雨篷,搭好了舞台,摆了很多桌子,有很多客人,有一些正在认真观看爷爷90岁时我们专门为他录制的“谈话录”。正赶上“成服”仪式,我们包都没放下,带着小孩们也加入进来。
仪式后,我发现在大门边放了几支花圈,有村委会的、村支部的、市公路局的、教育办的、县公路段的,而最让大家感动又自豪的是:株洲市关爱老兵协会、民革委员会也送来了花圈,尤其民革送来了一份不菲的礼金!感谢他们以实际行动唤起整个社会对老兵们曾经付出的认同和尊重,我也将以实际行动去关注、关爱还健在的那些曾经拯救国家民族命运而出生入生的老兵们!
 天一直阴沉沉,有点冷,偶尔还会下起毛毛细雨。晚上“闹丧”,由我们十四个孙儿请来了项尖唱戏班子,燃放了大量的烟花,引来了上百邻居来观看,精彩的节目赢得了观众的阵阵掌声、气氛热烈。晚上我们孙辈几个与几个叔叔一起通宵守灵,尤令人感到的是,年近八旬的大伯也一直坚持守到天亮!
 11日上午,早餐后开追悼会,我写的四言家祭文(考虑到家乡人的理解能力和方言念时的流畅性,改成了白话文)对祖父的一生进行了比较详尽的叙述,大家听得都非常认真,念完祭文后就出殡了。没想到天气出奇得好,虽然一直阴沉沉,感觉大雨就在前头,但从出门到下葬没下一滴雨!一直到下午所有事情基本做完后,雨终于下来了!这也许是上天对爷爷勤劳传奇一生的认同和恩赐吧。
 爷爷的一生是不平凡的,他在国家存亡之际参加抗战九死一生,赢得了世人的敬重;他为了养活五个小孩,在公路上冒得严寒酷暑摸爬滚打、最终使五个孩子个个成才赢得了亲邻们的钦佩;他为了教育后代,常常言传身教、以身作则,使孙儿们健康成长、事业有为而赢得后人们的爱戴!
 爷爷奶奶都离我们而去了,但我期望这不会成为我们这个大家庭“树倒猢狲散”的前奏,而是我们这个大家庭更加紧密、更加团结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