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欠你一滴泪
2007-06-30 09:36
| 在恐龙灭绝之后不久,她爱着他,他不知道。 她把最甜美的果子喂到他嘴里的时候,他不知道。 她把最精美的兽骨项链挂在他的脖子上的时候,他还是不知道。 甚至当她温柔地依偎在他怀里,带着笑容睡去的时候,他还是不知道。 他穿着这个族里最漂亮的兽皮衣服,戴着这个族里最漂亮的兽骨项链,身边还跟着这个族里最漂亮的女人,但是他还是不知道这是因为她爱他。他好像习以为常,习以为常通常不是一件好事,有好多该发现的东西没法发现,有好多不寻常的事都因习以为常变得寻常了。 于是他还是过着寻常的日子,他还是不知道这一切并不寻常。 在那时候,和外族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胜利者得到奴隶和生存的权利,失败者注定要失去一切。这是自然的规律。 在无数次氏族战争中的某一次,他们战败了。有的人失去了自由,有的人失去了生命。 通常失去生命的是男人,失去自由的是女人。因为长久如此,没有人觉得这不公平,技不如人当然应该认输。被俘虏的男人等着被杀,女人则等着被某个异族男人领回他的洞穴。 她知道,这样一来,他们更不可能在一起了。她和他都将成为异族的奴隶,奴隶是没有自由的。 她没想到他可能被杀。 当她看着他在异族人的刀下倒下去的时候,她哭了。 她曾经为他哭了无数次,只有这一次是当着他的面,因为那一刻,她的心真正地碎了。 她曾经为他哭了无数次,只有这一次他看见了,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一切都非比寻常,他才知道她爱他。他在心里说,我欠你一滴泪。但是他无法做什么了,因为他死了。 异族的首领发现有个女俘虏死了,据说是因为心碎了。 [第二世] 他是一只飞鸟,她是一条游鱼。 他们互相相爱,但是他们无法见面。 他去找神——飞鸟总是最靠近神的动物。 神对他说:你们的姻缘是三生三世的,这是第二生,既然这辈子没指望了,还是等下辈子吧。鸟没有眼泪,但是他的心在哭。 神轻轻叹了口气:我看见你的心在流泪。我可以用法力让你能够流泪,但是你要记住,只有一滴。 过了一会儿,神又说:我再告诉你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吧,据以前的神说,只要大海干枯了,水里的游鱼就会变成飞鸟…… 他马上飞走了。看着他的身影,神自言自语:“哎,我又说谎了。” 在此后的日日夜夜,他抑制着自己思念的眼泪,并且叫着“不哭,不哭”,不停地衔着石头投到海里。在心里,他无数次的看见海干枯了,她变成了鸟,然后他对着她流下那一滴珍贵的眼泪,对她说“我爱你”。但,这一切都只在心里出现过。 有人说他是布谷鸟,提醒大家及时播种; 有人说他是精卫鸟,为了复仇才要填平大海。 他们都错了。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是三生三世的爱情。 直到有一天,他要倒下了,虽然他不相信海是填不干的,但是他确实精疲力尽了。 他感觉自己要哭了,他拼命地抑制自己,他声嘶力竭:“不哭!不哭!”他挣扎着最后一次飞向大海——他要倒在海里。 他渐渐地沉向海底,在生命最后的一刻,他看见了她的身影,她也看见了他。 但是他们看不见彼此的眼泪,因为他们都在水里。 [第三世] 当她还是鱼的时候,她发誓要变成飞鸟。于是第三世她成了一只飞鸟。 他呢?这一世他是一只小飞虫。 这次是她拜访了神。神对她说:这是你们最后一世的姻缘,是最后的机会了。过了这一世,你们彼此将相忘于江湖。 神又一次看见鸟的心里在流泪,于是对她说:在他的第三世,你会遇到危难,到时候他会穿着金甲圣衣救你于水火之中,然后还你一滴眼泪。 风,把她和神的对话送到他的耳朵里。他笑了。他知道他终于可以在这第三世见到她了。这样,那些话,那滴泪,都可以送给她了。 这一世,他们互相寻找。 向左,向右,不断地选择。 不止一次,他们在同一条路上飞过,但是时间不同。 不止一次,他们在即将相遇的时候,选择了相反的方向,就此错过。 他们彼此追逐,他们无数次重复着对方的路线,他们无数次的错过。 天空实在太广阔了。 冬天的某一天,风告诉他,她在朝着他飞来,叫他在这等着。 他欣喜若狂,生怕错过她,偎在一棵松树上四处张望,他发现有时候阳光竟是那样的灿烂。这两世,他是第一次有时间注意到这件事情。 太阳注意到另一件事:他快死了!没有任何一只飞虫能度过冬天。他等不到她了。 他开始感到自己要死了。他恨,他恨飞虫的寿命太短暂;他恨前世的飞鸟不能游泳;他恨自己那么晚才明白她爱着他。 他快死了,但是它不能死,因为这是他们姻缘的最后一世了。 那么金甲圣衣呢?那么那一滴泪呢?难道神又一次说谎了? 她在飞过来,但是他的生命在急速地流逝。 看到这一切,他依偎的那株松树哭了。 松树的眼泪是一滴松脂,这滴眼泪正好把他包围起来,紧紧地,使他的生命不再流逝,他因此保住了最后的一点生命力。但是同时也失去了行动的自由。 这是最后一世了。谁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再次错过。 她飞来了,他喊,但是他喊不出声,松脂已然凝固。 她看见有个金黄的东西,是那样地耀眼。但是她错过了,因为在她心里,多耀眼的东西也没有他重要。 最后一世,他们就这样错过。 在她精疲力尽地倒下的时候,太阳哭了,因此天阴了;风哭了,因此下雨了。 [其后] 时光不顾一切向前飞奔,轮回照样进行。 千年的轮回,使松脂变成了琥珀,而他,还靠着最后的那一点点生命力活在他的第三世。只要琥珀不被打碎,他就会一直活在第三世,守望着那段姻缘。 无数次轮回之后,她又变成了女人。但是她早已忘记了那段三生三世的姻缘,她有了另一个心爱的人,他们幸福地在一起。 有一天,她的男朋友看见了这只琥珀,买下来作成项链送给她。她把它挂在脖子上。 这是第一次,他们又能这样如此亲近地待在一起,但是他已经不能说话,她也早已忘记。 看着她和男朋友幸福地生活,他有时候很嫉妒,有时候很开心,但更多的是悔恨——如果自己早一点明白的话,他和她早就可以这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他无数次地哭泣,但他已无泪。 有一天,她的公司失火了,她在顶楼。 她拼命地逃啊,但火势很大,脚下是一片火海。 火神咆哮着:我还要吞噬一条生命! 她听不到,因为她是最后一个目标,因为她已不是远古的生物。 他听到了,他还活在他的第三世。 那一刻,他蓦然记起千年之前神的话语:“在他的第三世,你会遇到危难,到时候他会穿着金甲圣衣救你于水火之中,然后还你一滴眼泪。” 原来如此! 奔跑中,她感到脖子上的项链蓦然断掉,但是她无暇顾及,她要跑出去,她的男朋友还在等着她。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的火海里,那只琥珀融化了,从琥珀中冒出一个气泡——那是他在松脂凝固之前为她流下的一滴眼泪,这滴眼泪在千年之后被火神释放出来。 不用问他怎么样了,就算没有火海,他的生命力也会因为琥珀的破碎而消失。 火神吞噬了最后一条生命,在她的背后止步。 她奔出火海,扑到男朋友的怀里,哭了。人们都说她能从大火里逃生真是奇迹。 她的男朋友抱着她哭了,大声地说“我爱你。”她周围的人都很清楚得听到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听到火海里那只千年之前小虫的临终话语,那也是一句“我爱你!” 神在天空中望着一切,“在他的第三世,你会遇到危难,到时候他会穿着金甲圣衣救你于水火之中,然后还你一滴眼泪。”千年前他说的话在自己耳边响起。 神哭了。 她和男朋友一直都很幸福,但她不知道这是因为神为她哭过的原因。 [最后] 轮回继续,生命继续。 唯一不再继续的,是那段被遗忘的三生三世的姻缘。 |
真正的爱,在自己心间
2007-06-28 07:28
| 那是一个忙碌的早晨,大约8点半,医院来了一位老人,看上去80多岁,是来给拇指拆线的。他急切地对我说,9点钟他有一个重要的约会,希望我能照顾一下。 我先请老人坐下,看了看他的病例,心想,如果按照病例,老人应去找另外一位大夫拆线,但至少得等一个小时。出于对老人的尊重,正好我当时又有一点空闲时间,我就来为老人拆线。 我拆开纱布,检查了一下老人手的伤势,知道伤基本上已经痊愈,便小心翼翼地为老人拆下缝线,并为他敷上一些防止感染的药。 在治疗过程中,我和老人攀谈了几句。我问他是否已经和该为他拆线的大夫约定了时间,老人说没有,他知道那位大夫9点半以后才上班。我好奇地问:“那你还来这么早干什么呢?”老人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要在9点钟到康复室和我的妻子共进早餐。” 这一定是一对恩爱老夫妻,我心里猜想,话题便转到老人妻子的健康上。老人告诉我,妻子已在康复室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她患了老年痴呆症。谈话间,我已经为老人包扎完毕。我问道:“如果你去迟了,你妻子是否会生气?”老人解释说:“那倒不会,至少在5年前,她就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 我感到非常惊讶:“5年前就已经不认识你了?你每天早晨还坚持和她一起吃早饭,甚至还不愿意迟到一分钟?” 老人慈善地笑了笑说:“是啊,每天早上9点钟与我的妻子共进早餐,是我每天最重要的一次约会,我怎么能失约呢?” 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啊!我几乎脱口而出。 老人再次笑了,笑得有点甜蜜,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两人恩爱无比的甜蜜日子里,老人一字一句地对我说:“她的确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但是,我却清楚地知道她是谁啊!” 听了老人的话,我突然想掉眼泪,我心中默想:这种爱不正是我及很多人一生都在期望的那种爱吗?真正的爱未必浪漫,但一定是真挚的;真正的爱,在自己心间。 |
爱要早点说
2007-06-27 06:32
| 一个门童和一个大堂副理,只隔10米。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只隔10米。 一段焚心似的暗恋,只隔10米。 可他们的逾越,却花了至少两年。 立于大堂门旁的,是门童;坐在左侧席位的,是大堂副理。 他喜欢她,喜欢她乌黑亮丽的长发;喜欢她每一个浅浅的真诚的微笑;喜欢她笑时,细碎如珍珠的玉牙;喜欢她走路时飘散过来的茉莉花的淡香;喜欢她每一个朝这边飞来的眼神;喜欢她,喜欢她…… 从他到她是10米,从她到他还是10米。8小时以内,这10米的距离是道无形的网。 为争取缩短距离,他学会对每一位客人微笑,学会抢一步接过行李,予每一个人尽可能的帮助。而他做这一切,只为更多趟地从她面前经过。 有时,他和她同乘一部电梯,默然无语,气息凝滞。到达最顶层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摁按钮,那个傻呀,哎! 终于,她抬头朝他笑笑,这美好的一个笑容,在他脑海深深刻下,并熊熊燃烧了他无数个青春的夜晚。 年终评优,他竟然和她同台领奖。他最近距离地感觉到了她芳兰的吐纳,她柔和的女性的光芒,她盈手可握的腰肢……她,她,全都是她!那晚,他醉了,第一次彻头彻尾地醉了。整个世界都在晃荡,随她的腰肢,随他那被她颠覆了的一池春水。 他和她,还是10米。 那天,有一位客人无理取闹,甚至还指着鼻头狠狠地骂她,但她始终微笑着,有礼有节地解释、道歉。一种无法言说的痛,顷刻袭遍了他的全身。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下班后,他邀她。 闭上眼,等我叫你再睁开,她听从了。 哇!是焰火。遇到不开心的事,我总是会点燃一把焰火,那样,所有的不开心都会烧去。他分给她一把。那夜,沿江大道上只盛开两朵火艳的玫瑰。 他和她,还是10米。 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来了,有人找着若有若无的借口来了,他们对她发起了爱情攻势。可是这些人里,惟独没有他。 他选择了退却。他认为自己配不上她,他需要为自己的爱寻找资格和理由。 他辞了职,开始求学,两年了,他仍然停止不了对她的爱。在一档知名娱乐节目“爱的表白”中,他终于鼓起了勇气,把花了两天用餐巾折成的一颗巨大的“心”给她。他看到她在幸福地颤栗。 有些话是可以早说的。她对他说。他羞涩地低下了头。 对女人而言,最大的幸福是,你喜欢的那个男人敢在千万人面前对你大声说:我爱你 |
爱的故事
2007-06-26 07:00
| 有一个男子的妻子因为爱上了别人,想要离弃丈夫,因此设计假死,并串通旁人买了一具妇人的尸体,让她的丈夫相信妻子已亡故。 深爱妻子的丈夫伤心欲绝,只好把尸体火化了。 可是,他实在太爱他的妻子,因此把那妇人的骨灰成天带在身边。 这样的深情,让背叛他的妻子深深受到感动,觉得那才应当是自己的归宿,因此离开了情人,想要回到丈夫的身边。 那天,她悄悄跟在丈夫的身后,叫唤着他的名字,她期待并且相信,对于她的出现,她的丈夫一定会非常非常的惊喜。 然而,奇怪的是,当她的丈夫转过身来,神情淡漠的看着她,不但没有她预料中的惊喜,反而客气地问她:“是你在叫我吗?你是谁?” 这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女人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她的丈夫不认识她。 “不,你不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已经死了,而且是我亲手把她火化的。”这个丈夫非常坚定的表示。 美丽的女人几乎快要崩溃了,他这样爱我,怎么会忘了我的长相呢? 然而无论女人如何争辩和证明,这个曾经为失去妻子而伤心欲绝的男子,终究不相信出现在他眼前的美丽女人就是他的妻子。 爱不能被试探和考验,背叛丈夫的妻子以为她可以理所当然的安排丈夫的感情,然而对伤心的丈夫来说,爱情或许已随谎言而消逝,爱的是眼前的实体或是消失的肉身,都已无关紧要。 色相本无凭,只是执之一心。痴心的丈夫执着的不是眼前的妻子,而是自己心中的爱念。 |
妈妈不让你上法庭
2007-06-12 15:39
| 女人与丈夫共苦多年,一朝变富,丈夫却不想与她同甘了。他提出离婚,并执意要儿子的监护权。 为了夺回儿子的监护权,女人决定打官司。她抛出自己的底线:只要儿子判给自己,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开庭那天,男方说女人身体差,不宜带小孩,并拿出她以前的住院病历当物证。女人出示前几天由某大医院开具的体检结果,驳倒了男方。他又说女人欠巨额外债,没有经济能力抚养儿子。女人马上出示男方恶意转移财产、转嫁债务于自己的商务调查函,又一次越过了他的陷阱。 激烈的唇枪舌战、拉锯式的辩论,女人一直占上风。男方见势不妙,使出杀手锏:女人经常打骂孩子,对儿子造成巨大伤害。儿子不愿和她生活,只想跟我在一起。 审判长传他们的独生子到庭作证,法警走向证人室,准备请那小孩出庭时,女人的脸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紫,忽然,她“霍”地站起来,大声宣布:“审判长、审判员,我———撤诉!” 女人掩面大哭,跑出了法庭。 事后,有朋友问女人:“你真的虐待儿子吗?”女人无力地摇摇头:“我爱我的孩子,怎么可能虐待他?” 朋友惊诧了:“那你为什么要放弃?” 女人说:“我孩子胆小,一旦出庭作证,必然心灵受伤。我怎么忍心……”她以泪代语。所有的说词,在女人那母性的哭泣中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虚伪。 |
猫头鹰和它的孩子
2007-06-10 06:24
| 猫到林中捕鸟,碰到一只猫头鹰。猫头鹰问它:"亲爱的大哥,你到哪儿去呀?" "我去林子里捕鸟吃。"猫答道。 "啊,猫大哥,千万别伤害我的小孩子。" "你的孩子长的什么样,这个你可得让我知道。" "我的孩子呀,长得最漂亮。" "知道啦。"猫认真地回答,猫头鹰放心地飞走了。 猫在矮树丛中找来拢去,鸟巢里尽是些美丽的小鸟, 猫都怕是猫头鹰的孩子而没有下口,最后,发现一群长得 非常难看的小鸟,于是,猫放心地饱餐了一顿。 猫回家的路上,又碰到猫头鹰。猫说:"你放心吧,我吃的是最丑的鸟。" 猫头鹰回来一看,它的"漂亮"孩子一个都不见了,窝里还有几根猫的胡须。 "老婆都是别人的好,孩子都是自己的好。"对孩子缺点视而不见,这样的父母最终只能害了孩子,谨防爱的误区。 |
选择拯救
2007-06-09 06:20
| 男孩自小便是问题少年,在家父亲打,在校老师罚。 父亲时常用“肉蒲扇”扇他嘴巴,左右开弓,直打得他鼻血飞溅,脸肿得像馒头,才罢手。母亲也不管,只是悄悄流泪。但第二天,他照样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 有一次,父亲盛怒之下将他抡起来,扔了出去,他闪避不及,头撞在了天花板上,也是从那次起,他落下了流鼻血的毛病。他由此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只要轻轻一敲打鼻梁,鼻血就像得到指令似的,狂奔而出。从此,每当老师罚他,他就会趁老师不注意,轻叩鼻梁,老师一看他流鼻血,就慌了神,马上不罚了。 每当父亲打他的时候,他也如法炮制,体罚每次都是见血即止,他屡试不爽,从此学会了欺骗。 当体罚成为家常便饭,体罚便一点用处也没有了。他变本加厉,常常极为熟练地掏父母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口袋里的钱,几十块到几百块,他连眼都不眨。他学会了偷。 直到有一天,他因父亲的一句话而改变。那天,父亲出远门,下了车站到家还得坐一趟公车。为了省两元钱,父亲步行几十里走了回来。 父亲一进门,累垮一般,一边躺下,一边对母亲说:“为了心疼两块钱,我步行回来的。”他已成惯偷,又忍不住把手伸进爸爸挂在墙上的外套口袋。但翻来翻去,只翻出两张一元的纸币。那纸币已揉得快烂了,黑黑的,很脏。 平时,他偷了钱喜欢去玩网络游戏,或买爆米花什么的。但那天,他在街上逛了好几圈,始终不忍心将那两元钱花出去。 “为了心疼两块钱,我步行回来的。”父亲的话不断在他脑际回响,触动了他心中最柔软的一处,父亲的不易,自己的可耻。他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产生了不安、内疚和痛苦。最后他像逃跑一样地跑回家,将手心中碳块般的两元钱重新放进父亲的衣袋里。 后来,他一次又一次地将偷来的钱重新放回到父母的口袋中。反复几次后,他终于找回了内心善良的自己,再也没有将手伸到任何不该到达的地方。 男孩后来虽然没能飞黄腾达,但一直做着中规中矩的一介良民,而他的改变,不是源自什么拳棒的领教,而仅仅是源自两元钱的教育! 教育的最高境界本应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因为,柔软胜于坚硬,和风细雨的言传身教往往比暴风骤雨的拳头棍棒更加奏效:拯救高于惩罚,拯救一个人的灵魂永远比制裁一个人的肉体要高明得多。 |
重要
2007-06-07 07:18
| 一次路过一个岗亭,一位骑车闯红灯的女人被交警抓了个正着。交警公事公办,扣车、教育、给她小旗让她抓住一个像她一样的违章行人为止。女人开始求情。“我正急着回家呢,”交警不说话。“我晚上还要上晚班呢,”交警还是不说话。“我的孩子还在幼儿园呢,”交警开始看着她。“如果我去晚了,他肯定会哭的。”交警说:“既然你有这样重要的事,那么你去吧,下次可要注意了。”交警认为最重要的事是一个孩子看不到母亲的哭声。 一位当老师的朋友告诉我这样一件事。去年夏天,突然下起了小冰雹,他正在给孩子们讲授课文。孩子们看到地上的小冰雹在欢快地滚动,全都把目光投向了窗外。一会儿,冰雹雨停了。他说:“孩子们,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冰雹,那课就讲到这里,去捡冰雹吧。”孩子们蜂拥而出。校长为这件事责怪他,他说:“我觉得孩子们喜欢冰雹比上课更重要。”我们每天都在选择重要,排斥次要。可是,如果我们认为死守惩处方式比孩子的欢笑重要,硬遵课堂教条比赏玩难见的冰雹更重要。那么,我们的爱心就不会重要,老师对学生的理解也不重要。我们将会错过多少本该很重要的事。 |
自己开门
2007-06-05 07:14
| 已经记不清到底因为什么惹父亲发脾气,只记得他一怒之下把我拎到了街门外面,一句话也不说就插上了门闩。 街门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寒风刮到脸上,又冷又疼。站在黑暗中,所有可怕的东西一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奶奶常讲的专吃小孩的黑狸猫,爷爷见到过的拐卖小孩的老疯人,还有村里我最害怕的屠夫。也就在我最害怕的那一刻,邻居家的狗不知为什么歇斯底里地叫起来,我哇地哭了出来。 以往,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遭到父亲的训斥,只要我一哭,奶奶就会护着我。我以为这次我的哭声依然能招来奶奶,让奶奶用她温暖的棉袄把我抱回去。但是,嗓子都快哭哑了,依然没有听到奶奶的脚步声。只听到父亲的吼声,“就会哭,今天没人给你开门。” 父亲的话让我明白哭已经无济于事,如果奶奶已经被父亲说服,那么家里已经没有人敢给我开门了。 想到这里,我止住哭声,开始使劲推门。那时候街门是两扇对开的,使劲推能推开一个小缝,伸手就能够到门闩。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推门,并把手伸进去,够着门闩,一点一点地挪动,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终于被我弄开了。站在院子里,我看到奶奶、父亲、母亲,还有脸上流着泪的小姑。 长大以后才知道,那晚奶奶并不是没有听到我的哭声,小姑已经走到了门后,母亲因为此事和父亲吵了起来。但父亲阻挡了所有人对我的援助,他说,“让她自己开门进来。” 也正是那晚的独自开门,让我渐渐独立起来,也让我明白:任何人的帮助只能是一时而不是一世,想回家,必须自己开门。 |
儿子的鱼
2007-06-04 06:42
| 我环顾周围的钓鱼者,一对父子引起我的注意。他们在自己的水域一声不响地钓鱼。父亲抓住、接着又放走了两条足以让我欢呼雀跃的大鱼。儿子大概14岁左右,穿着高筒橡胶防水靴站在寒冷的河水里。两次有鱼咬钩,但又都挣扎着逃脱了。突然,男孩的鱼竿猛地一沉,差一点儿把他整个人拖倒,卷线轴飞快地转动,一瞬间鱼线被拉出很远。 看到那鱼跳出水面时,我吃惊得合不拢嘴。“他钓到了一只王鲑,个头不小,”伙伴保罗悄声对我说,“相当罕见的品种。” 男孩冷静地和鱼进行着拉锯战,但是强大的水流加上大鱼有力的挣扎,孩子渐渐被拉到布满旋涡的下游深水区的边缘。我知道一旦鲑鱼到达深水区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逃脱了。孩子的父亲虽然早把自己的钓竿插在一旁,但一言不发,只是站在原地关注着儿子的一举一动。 一次、两次、三次,男孩试着收线,但每次鱼线都在最后关头,猛地向下游窜去,鲑鱼显然在尽全力向深水区靠拢。15分钟过去了,孩子开始支持不住了,即使站在远处,我也可以看到他发抖的双臂正使出最后的力气奋力抓紧鱼竿。冰冷的河水马上就要漫过高筒防水靴的边缘。王鲑离深水区越来越近了,鱼竿不停地左右扭动。突然孩子不见了! 一秒钟后,男孩从河里冒出头来,冻得发紫的双手仍然紧紧抓住鱼竿不放。他用力甩掉脸上的水,一声不吭又开始收线。保罗抓起鱼网向那孩子走去。 “不要!”男孩的父亲对保罗说,“不要帮他,如果他需要我们的帮助,他会要求的。” 保罗点点头,站在河岸上,手里拿着鱼网。 不远的河对岸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树丛的一半被没在水中。这时候鲑鱼突然改变方向,径直窜入那片灌木丛里。我们都预备着听到鱼线崩断时刺耳的响声。然而,说时迟那时快,男孩往前一扑,紧跟着鲑鱼钻进了稠密的灌木丛。 我们三个大人都呆住了,男孩的父亲高声叫着儿子的名字,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河水的怒吼声中。保罗涉水到达对岸,示意我们鲑鱼被逮住了。他把枯树枝拨向一边,男孩紧抱着来之不易的鲑鱼从树丛里倒着退出来,努力保持着平衡。 他瘦小的身体由于寒冷和兴奋而战栗不已,双臂和前胸之间紧紧地夹着一只大约14公斤重的王鲑。他走几步停一下,掌握平衡后再往回走几步。就这样走走停停,孩子终于缓慢但安全地回到岸边。 男孩的父亲递给儿子一截绳子,等他把鱼绑结实后,弯腰把 儿子抱上岸。男孩躺在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但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自己的战利品。保罗随身带着便携秤,出于好奇,他问孩子的父亲是否可以让他称称鲑鱼到底有多重。男孩的父亲毫不犹豫地说:“请问我儿子吧,这是他的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