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创作与创作的解读2008-09-01 22:46
解读创作与创作的解读
编者
从绘画的角度来说,“创作”这个词语它有两意思:其一指创作这一行为,一项活动;其二是指行为产生的结果——画家创作的作品。“解读创作”也因之具备了两层含义;一是探究画家的包含构想、制作过程,技艺构思、制作动机等创作活动的结晶——作品。解读的主体可以是画家本人、评论家、观众、读者,或者是大家的综合(共同解读)。然而无论是谁来解读,个体的还是群体的,是哪层意义上的解读,最终都得归结到作品上来,因为它真正全面反映了一个画家的思想文化、学识修养、技艺水平,创作的所有的奥秘,规律都蕴含其中。
罗中立先生的作品从早期的超写实风格演变到今天带有许多中华民族民间文化特征的表现性风格,看似跨度相当大,实际上还是有技可寻的。我认为这种风格的演变是一贯的、渐进的。最起码从语言角度上,罗先生这几十年的作品都是建立在一个扎实的写实素描造型和科学的色彩表现的技法基础上的因而罗先生油画创作的风格演变队于今天的画家来说,有着不同寻常的普遍借鉴意义。事实上,值得我们关注的不仅仅在此,罗先生每一时期作品中深层的东西与形式风格的变化有着怎样的对应关系?文化价值、社会生活与创作又有哪些关系?这些问题。就让我们随着以下一些论述(均摘自邵大箴、殷双喜等评论家)从画家作品中寻觅吧!
如果说早期的《父亲》还具有某种塑造“典型”的人为痕迹,具有较多的主题性的话,那么20世纪90年代罗中立的作品就在某种看似客观的“生活流”的日常话语中,蕴含了艺术家强烈的主观性的形象改变和叙事结构的重构。最为直观的是人物的变形和夸张,那种粗壮有力的手脚和雕塑般的饱满身材,正是为了突出人物内在生命力的强悍。而人与牛共同的略程呆滞、平静而又善良的突出的眼睛,成为罗中立作品中最为鲜明的象征符号,它们传达了无法言说的对生活和命运的茫然困惑和坦然接受。
罗中立将我们这些看画的人置于一个窥视者的位置,而罗中立则像一个考古学家,平静地揭开一个久已隔绝的世界,敞开世界的隐匿之处,将其置于光明之中。呈现出人类原始的生命力和质朴、温暖的亲情。
罗中立作品中出现的那种与现代文明的隔绝状态。在某种意义上,正是由于穷乡僻壤的语言和行为习俗所带来的文化局限性,它限制了人类的自由和进一步的发展。罗中立的作品反映了他对大巴山区和中国农民的复杂情感,他作品中美好的田园风光和恶劣的生活环境,表现了画家内心难以平静的不安心情,这是既有画家对正在消失的乡村生活的强烈留恋之情,也有画家明白这种昔日的农村本身将是永恒的。罗中立的作品在历史和文化上的意义都将会更加持久地得到人们的关注,激发后人了解和阐释的欲望。
艺术,在罗中立的心目中,不是供人赏心悦目的玩物,不是自我娱乐的工具,而是认识生活、理解生活从而改造生活不可或缺的手段,不同于其他手段的是,它用形象的语言来揭示生活的面貌与本质。
也许有人会问,罗中立描绘的这些农村人物和场景是不是太陈旧了,不够典型。是的,有些评论家对罗中立的作品提出这样的评论。我的回答是,艺术创造切忌各种清规戒律,艺术家选择题材、场面和人物应有宽阔的自由,可以化先进地区的人和事,也可以画较为偏僻和落后的地区的情景,典型的可以入画,不典型的也可以入画。画先进地区的作品不一定就具有先进性,反之,画落后偏僻地区的作品也不一定给人迷茫和失落的感觉。关键在于作者的态度和做如何的艺术处理。所谓作者的态度,就是作者对他描绘的事物是否抱有真正的感情。作者以一片热忱,以真切地同情之心描绘人和环境,并运用感人的笔触,色彩和构图,即使是落后,偏僻地区的人物和场景,读者也会从他创造的新的艺术世界中得到启发,得到力量和得到艺术的享受。
罗中立偏爱画“笨拙”和“丑陋”的人物,主要出自他对农民的尊重和爱。正是他爱得太深沉了,以致他的审美感发生了变化。他不仅看到农民内心的善良、质朴和美,连他(她)们的外形在他的心目中,也是很美的了。他不顾世俗偏见,把那些长期以来被文人雅士们看不惯的又粗又黑又脏的农民描绘出来,迫使人们去尊重和热爱这些人物,尊重和热爱这种“笨拙”、“丑陋”中所包含的美。
作为艺术家,你的作品可以和现实遥遥相聚,但你却回避不了现实。在今天的中国,艺术仍然需要现实的针对性和韧性的战斗精神。
他的绘画语言逐渐从写实转向变形和夸张,在最日常、最平凡、最不值得描绘的农民生活中选用素材,如《撒尿》,用敦实粗矮的人(桃红、粉绿)来表现农民文化的本色。生活的悖理和存在的别扭,生命的强悍和习惯的荒唐,这一切构成了一幅幅山野味极浓但又十分古怪的民俗画。
罗中立现在的状态起码给了我们这样的启示:艺术是为人类生命活动的需要而诞生的,一切真诚的艺术家都在自觉、不自觉地穿过社会生活的层面、历史文化的层面、艺术本体的层面,向生命体验靠近。这是通往终极的道路,未来难以预测。
他的艺术语言更夸张,尤其是人体造型。他不回避山区农家男女矮小、粗壮的身体比例,甚至故意突出他们的体型。从世俗的角度观看,这些人物造型是“不美”的,可是在绘画中不容忽视造型语言厚重、敦实的力与美,更为重要的是,作者对这些“芸芸众生”有强烈的爱,有深厚的感情。基于此,他即是用了漫画式的手法,仍然使人感到他(她)们在情感上离我们很近,他们有独立的人格,有自己的精神世界,值得我们尊敬。
他今天所画的农民已经不是原来那种同情、苦楚、忧郁的农民形象了,而展现了中国农民另一种平和、勤劳、朴素、自然的品格。
在罗中立最新阶段的民俗画里,他将人、动物夸大变形,然而并非随心所欲的夸张,例如,人物的双足必然是厚重粗大的,目的在强调人与土地的关联,而动物的双眼也睁的晶亮,形成一种唐突的趣味。
自五四以来的今天,尚无一个艺术家像罗中立那样认真对待过中国乡村生活,他是第一个真正记录纯正中国乡村生活的画家。
罗中立教授的每幅画都是情节处理的典范,情节处理构成了罗中立艺术旧嚼不厌,,其味无穷的趣味特征。
一件成功的艺术作品,不是靠它具有的思想容量取胜,艺术是靠对艺术的情节处理,靠艺术细节感人至深,这里的细节是指构成罗中立艺术情节的部分。对细节理解和选择本身就是一种特殊,许多人无以求得艺术细节,许多人无以完美完整表现艺术细节,是因为不懂得玩味细节需要的仅是感情的诚实。
他是将生活中感兴趣的真实细节设计成一种绘画情节,他的这一手绝活显示了他这方面独特艺术才能,,并形成了自己相应明显的绘画语言特征。《巴山夜话》所阐述的故事是那样的朴实、平常,却又那样的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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