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恨》转载2007-09-23 11:06

   记得曾听别人说过每只蝴蝶都是一片绿叶的精魂,因眷恋花的芬芳不甘凋零而所化。说这话的人是我的挚友,因为爱情的失落已经远走他乡,临别前一晚他问我:“爱情凋零了,会怎样?”言词间无限伤感。我知道这是我不必回答的问题,他本身已经告诉了我答案——飞走,就如一只蝴蝶。
  经过太多的耳濡目染,看过许多的爱恨情怨,我已经坚信一句话:“爱并痛苦着,独身并快乐着。”没事的时候呢可以翻翻小说、看看电视、玩玩电脑游戏,还有——上网,千万不要陷入什么情啊爱啊里面去,就算要谈谈情说说爱,也可以在网上进行爱情游戏,就可以做到“爱并快乐着。”
  最近在月光剧场认识一位MM,之所以认识她是被她的名字所吸引:“绝影”。当我在“月光”二楼看见这个名字,我开玩笑说:“你为什么叫绝影而不叫‘艳影’?” 她给我的回答是:“你为什么叫夜侠而不叫‘夜壶’?” 自讨没趣。我告诉她:“其实我觉得你的名字很特别,挺有意思的。”
  第二次遇见绝影,是两天后。进入月光后,还是她主动打招呼:“Hi,夜壶你来了!:-P” 我没惹她,她倒来惹我。哼,我也不是吃素的。便马上敲出:“我如果是夜壶,那岂不是可以照见了你的艳影?”但转而又想:“这话还是太过了。”
  正犹豫着发还是不发时,又一句话送了过来:“怎么了?生气啦?” 我回道:“没有啊!好男不跟女斗。:-P” “你怎么知道我是girl?”绝影敲出一行字。 “你既然叫‘艳影’,难不成还是boy?”我说道,紧接着我又敲到:“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她发了一个很大的问号过来:“ Why?” 我笑了。“因为男生问那句话时,不会用英文‘girl’,而是用‘女的’或者‘MM’。Do you understand?” “想不到你对这还挺有研究的啊?!”她的话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看她不否认,我又说:“看来我还是没有料错罗?” 她送了一句悄语过来:“算你狠!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递给她一个笑容:“:-) ”心想,今天还是你先招惹我呢,还说我是小人。 有段时间她不再说话。 这会儿有几个熟人进来,我一一打过招呼,开始和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瞎扯。 过了许久,她问我:“你上网很久了?常来月光吗?” 我回答:“半年前上网,三个月前定居于此,你呢?” 她说:“一个月前上网,来这儿不超过十次。” 我问绝影:“大学生?” 她说:“你又知道?” 我说:“瞎猜的。难到又被我猜中了?” “你好恐怖!”她说。 我回道:“怕了吧?别人都称我叫半仙。” 紧接着我又说:“有时男生的第六感觉比女生还灵。”
  她家住广州,现就读于广州某大学二年级,在家中上网。 之后说了些什么我已记不太清楚,只是下面的一段对话一直在我脑海里纠缠不清:“绝影,你有没有男朋友?”“又不关你的事!”“如果没有,能不能赏脸做我女朋友?”“哈,这句话说得这么溜!是不是对很多女孩子说过?”“没有啊!怎么?怕了?”“哼,谁怕谁!只不过我对男朋友的要求很严的哦!”
  关于这段话的我的记忆已经模糊,仿佛它的确曾经发生,又仿佛这只是我的一场梦呓。我们的故事就象所有的故事一样顺理成章的开始,只是对于故事的开场白我已经不太确定,似乎预示着所有的情节都是我们无法掌握的。然而——谁又管这么多呢? “你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绝影问。
  这是不久后的一个夜里,也是我们在月光相聚的无数个夜晚中的一个,我们的故事都是在夜幕降临后一场一场的上映。但我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极其普通的夜晚所发生的事就早早决定了我们故事的收场。
  我从不告诉网友我家的电话和Call机号码,她当然也不例外。
  我决定撒谎:“我家没电话。” 
  她说:“那你在哪上网?”我回答在网吧。
  绝影又问:“你有没有Call机呢?”我回答没有。
  我对她说:“你可以给我发Email,地址是:*********。”   
  “我给你我家的电话和Call机号码,你有事没事可以打过来聊一下天。”绝影说。   
  “OK!”记下号码,我随手放在桌上,心想不大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她问:“你会打过来吧?”仿佛是有点期待。
  我答道:“也许、大概、可能、基本上——不会。” 
  她问我原因。
  “我怕我太富有男性魅力的磁性的声音,会让你兴奋得夜不能眠。:-)”我说。绝影道:“啐,你的脸皮比城墙的拐弯还要厚!”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那么在这个夜里我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回答所有的问题,再没有玩笑、没有欺骗、没有谎言,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不会有如果存在。每个人都会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责任与后果,有的做错了可以回头重来,但有的却是一旦选择就不能回头。
  绝影她想和我约好时间一起上网,我说:“干嘛约时间,我又不一定天天上网。”
  她说:“正是因为你不天天上网,我才想和你约好啊!免得跟你错过了。”
  事实上,在这一周多的日子里,我们每天都在月光碰了面。我说:“听过王力宏的‘不可能错过你’这首歌没有?有缘的话就一定不会错过。”
  看她不回答,我接着又说:“如果我们不约时间,而恰好在月光遇上,那岂不是比约了时间还要还要高兴?”
  绝影不再坚持,但我们还是约好了周末一起上网。
  “Hi,你好!”这个星期三的夜晚我在月光的聊天室的名单里看见了绝影的名字,于是进入给她打了个招呼。
  她说:“Hi,你好!我刚才还问到你呢,结果你就来了。”  
  我说:“本来只是想在驿站情怀贴张帖子,看到了你的名字,就进来了。”
  “什么帖子?”绝影问。
  我回答:“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看完了把你的感觉告诉我。”   
  “那我去看帖子了,你等我一会。”她说。
  帖子的内容是一首诗:
  “站在人群中/忽然间看到了你/望着你姗姗走过/我忘了时间/忘了呼吸/忘了我自己/这一瞬间/只想着/不可能错过/美丽的你/——献给绝影” 
  趁着她去看帖,我离开了月光。
  等到星期五的晚上,我看了看时间:8:59,快到我们约好的时间,我进入了月光,却发现有好多人在跟绝影聊天。
  “你的行情怎么一下这么看好?”我笑她。
  绝影说:“都怪你!”
  我奇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等了一会儿,她回答道:“就是你那首诗,别人都知道我是MM了。”
  我笑道:“呵呵!那还不是我的功劳,你一下出了名。”
  “还傻笑!我现在都忙不过来,手都敲出了血。”绝影说。
  紧接着又一句话送过来“对了,那天你怎么没等我回来就溜走了?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我说:“我怕看到你感动得涕泪双流,你会不好意思,就赶紧走了。” 
  可能实在是应付不过来,过了一会儿,绝影才说:“呸,臭美!人家不过是用了三包纸巾罢了。:-)” 
  我开怀大笑,跟这样的女生聊天真是有意思。 
  看她忙不过来的样子,我说:“你忙吧!不给你添乱了。” 
  “别!”绝影连忙说。然后她送了一句悄语过来:“其实我只想和你聊天。” 
  我也改为用悄语:“那我告诉你一个办法。” 
  绝影问:“什么办法?” 
  “你换一个名字再进来。”我告诉她,“用‘夜侠的老婆’这个名字。这可是版权所有的哦!”
  她说:“好啊,那你不要再走了!”然后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聊天室。
  一会儿后,我看见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夜侠的老婆进入聊天室。”她还真的用了这个名字。 我点击她的名字,说:“老婆,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到花儿也谢了。”
  绝影回答:“是啊,学校里有点事,所以来晚了。怎么?等得不耐烦了?:-)” 
  我说:“没有!你来了就好。:-)” 接着我们开始用悄语谈话。  
  “其实老实说,长这么大,除了你还没有人给我写过诗。”绝影告诉我。 
  我说:“那么现在有了。”   
  绝影道:“所以我很感动,真的,谢谢你!”
  那一刻,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在我心里膨胀,似乎是甜蜜,却又带着几丝莫名的刺痛,轻轻地揪着我,仿佛在告诉我,要永远记得这种感觉。 在另一个晚上,和绝影聊了一整夜,说了“Bye-bye”后正准备离开,她突然问:
  “你会一直在月光陪着我吗?”
  我逗她说:“这么晚了,不用睡觉啊?老婆。”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绝影说,“我是说以后。” 
  “那还用说,当然会啦!”
  我把我朋友的故事和那番关于树叶的话讲给了她听,我说,“就算我变成了蝴蝶,我也会一直飞在你左右。”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我实在有点困了,而老妈又在催我睡觉,说明天还要上班。我对绝影说:“我有点困,要下了,老妈催了我几次!”
  “老妈?”绝影惊奇的问,“你在家里?”
  我一下连冷汗都冒了出来,瞌睡也醒了:“不是,不是!我打错字了,是老板,他要关店了,正催我下网。”
  我又解释:“我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呵呵!”
  “这样啊!那你赶快回去睡觉吧,你明天还要上班。”绝影好象相信了。
  “再见!”我回道,急忙下了网。
  关掉电脑,我呆坐在电脑旁,房里一片漆黑,而我脑袋里是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知道怎么躺在了床上,只知道第二天起床时已经是八点过几分,那天是我上班以来的第一次迟到。
  我三下两下套好衣服,走出房间看见了老妈。我瞪着老妈说:“你怎么不喊醒我?”
  老妈冲我说:“我怎么没喊你?可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也喊不醒来,还怪别人!”
  我饭也不吃拿起公文包便想往外冲,老妈在后面喊:“你别急,吃了早饭再走!我已经往你单位上打电话请假了,说你要晚点去!” 我掉转头问:“是吗?”心想反正迟到了。
  这一瞬间,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闪过:“在乎什么?让她知道我骗了她又怎样!”
  “然而——是吗?”当我坐在办公室里,一个问号浮上心来。
  自此以后,我告诉自己和绝影在一起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千万不要再出状况。我一方面品味着和她在一起时的甜蜜时光,想在每次上网后遇见她,而同时心里又衍生出惧怕和迟疑,害怕和她一起聊天,生怕一不小心就出错露馅。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告诉她,我在家上网,家里有电话,我有配Call机,却不知道如何开口。难道这样说,我不想骗她却不小心骗了她?或者说,我最初想骗她而现在又不想骗了? 我想起曾经试她:
  “如果你发现有些事情你想知道,而别人却偏偏不告诉你或者有意欺骗你,你会怎样?”
  绝影回答:“那我会很难过,很不开心。”
  “你怎么会问这个?”她问。
  我说:“哦!因为现在就有人这样对我,所以才问你。”
  “如果你发现我骗了你呢?”我开玩笑。
  绝影说:“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但我相信你是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我说:“当然罗!我怎么会骗你呢?” 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告诉绝影:“有一个好消息,想不想知道?” 
  “什么好消息?”绝影问。 
  我说:“今天我在家里上网。” 
  绝影问道:“怎么?买了电脑了?”
  “对啊,还装了电话?”我说。 为加强可信度,我又说:“今天下午才买的电脑,是组装机。” 
  “你又买了电脑了?夜大侠。”我也没注意到夏天是什么时候钻进了聊天室,失踪了一个多月的他一进来就没头没脑的问了我一句。
  我一掌拍在键盘上,“早不来晚不来,在紧要关头上钻了出来。”
  早知这样,刚才就用密语了。绝影一直没有传话过来,也不知道她是否看见了夏天的那句话。
  “你还在吗?”我问绝影。 等了好久,才有一句话:“你骗了我!” 
  望着这句话我一下子呆住了,原以为铁定不会穿帮的谎言,却想不到这么快就被揭穿。那个“骗”字象火一样狠狠的灼痛了我的眼睛,一刹那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接着看到电脑的屏幕上现出一行字:绝影离开聊天室。
  夏天问:“你还在吗?怎么不回答?” 我木木的敲出一行字:“我被你害死了。”
  然后下了网。 害死我的是我自己。仿佛事情结局是最后一刻才现出,其实它在最初的选择后就已经决定结果。 我记得我曾经抄下绝影家的电话号码,然而翻遍房间却没有找到,可能它已经变成一团废纸静静的躺在楼下的垃圾堆里。
  只好在南北城的留言板上给绝影留言的我说:“绝影,我知道是我不对,但请你不要不理我,请你给我一个解释和请你原谅的机会,我会在月光等你。”
  伴着无数的留言,我在月光度过了无数个夜晚,始终没有绝影的踪迹。她的名字就好象在告诉我:绝影,绝别的身影。在徘徊与月光的落寞时间,我终于回想起那段记忆模糊的对话:
  绝影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
  我说:“又不关你的事!” 
  “如果没有,能不能赏脸做我男朋友?”绝影回答。
  我笑:“哈,这句话说得这么溜!是不是对很多男孩子说过?”
  绝影激我:“没有啊!怎么?怕了?” 
  “哼,谁怕谁!只不过我对女朋友的要求很严的哦!” 
  然而我却骗了这样一个大方、活泼、可爱的女孩子! 又一天,当我再次想给绝影留言时,我看到了她给我的留言:“我已经飞走,宛如一只树蝶。” 这是我给她讲的故事,却想不到她是这样来应验这个故事的内容。
  我怨恨这个网它可以在将人拉得如此之近的同时,又将人隔得如是之远,但我明了,除了自己,我不能怨恨其他。如今,留给我自己的,只有无尽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