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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来看我

天使长什么样子？从没停止过对她面貌的思考，好多年；没有，有一天我确认——这是一个傻瓜的传说。

你是傻瓜吗？是，你就说：怎么会没有呢？然后指着墙上的画像，笑靥如花，道：人不仅见过，都画出来了，挺美。

那个傻瓜是谁呀？对了，兴许这压根又是个传说。

魔鬼太多，多到把更多的正常人挤得苟延残喘。没人再相信传说，恐怖的谎言就在每个空气分子里面。逃不了，除非停止呼吸或者删除信任。各自独善其身吧。魔鬼们天天重复他们的游戏，相濡以“魔”；他们在肉欲的悬河里面撕咬，纠缠，摔打，无穷无尽；人民币很好，包裹了他们恶臭的灵魂；放肆地大口呼吸，把毒气一次又一次的散播，然后对着人群哈哈大笑。这是嘲笑，嘲笑我们，相形孱弱的，魔鬼眼里的懦夫。

我无情又冷漠，决计没能找出自己能和这一切有什么关联。那几番魔鬼的折磨，人受得了吗？我就是一个人，当然受不了。所以站在圈子外面，你们表演吧，说不定我看得兴起！看不下去了，但我不能反抗。不为什么，说人格？他们会以为你是在玩萨摩赛特·毛姆似的幽默。

除了离开，无计可施了。

年轻的时候呀，总相信梦想。梦想破了，就诅咒现实。太俗气，只要人还靠吃饭活着，就俗气——我认了。在路上，没有魔鬼，但也没有伴儿。人们都是那样的，看着魔鬼表演，自己边上也在演。演出痛心疾首，伤心欲绝，恶心难堪。其实比谁都想进入魔界，但谁都顾忌，因为你进去了，你就是魔鬼。就意味着你只能观看别人表演痛心疾首，而别人就高尚了（哪怕只是自以为）。这无疑是个亏本买卖，都在意谁是谁的恶心对象，不能做多数人恶心的对象，至少要装出不能是多数人恶心的对象。当然也没人理会到底谁更恶心。

指不定魔鬼还更真诚。

我走得太高兴了，不管不顾的，不知道什么是牵挂，要有，就是沿途的枯树连连。我并不感到落寞，那天坐在枯树上，很不小心，好容易新长出来的一丝嫩叶，被我一屁股拧断。“对不起”。我心里想的，没说。一根生命的迹象？枯树，你不需要，不需要这暧昧的勾引。如果要，就要完整，猛烈的生命。除了天使，没人能救你。

我背着手，依旧走得坚定。突然，延绵不尽的枯树林中间，参天屹立一株大树，油绿耀眼。显然，我不得不走近她。我看的入神，你是谁呢？你太美丽，你是假的吧，骗我的。不是已经走到离所有人很远很远的地方，不再有魅惑了。

“嘿，干嘛打我！”我的头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没等我再出声，可爱的打击接踵而至。

“呵呵呵呵，我是天使。”你就这样闯到我眼睛里面。

“原来天使不是长着翅膀的小胖子，你没骗我吧？”自称天使的女人又瘦又高，衣襟舞动，粉红？粉黄？分不清楚。我只能看着她的脸，她在笑，一笑，就倾倒众生，枯树也枝繁叶茂。

“哼~什么小胖子，我不美吗？”

“不不，太好看了，我爱你。”毕竟凡夫俗子，但我不得不说出实话。

“这个人，还以为多能耐，开口就魔鬼似的。”

“我。。。。。。我。。。。。。。”无力辩解，我的目光已经挪不开她。

“傻瓜，我是你的专属天使。你不能抗拒我的神力，你的话是由衷。要是你故作矜持，你才真的是魔鬼了。”

带着恍然大悟，跟着她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