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东海落西山,喜也一天,愁也一天;
遇事不钻牛角尖,人也舒坦,心也舒坦。
| 话说潘金莲爱上西门庆后,武大郎很生气,但他也实在没办法。打吧,打不过西门庆,说吧,潘金莲又不听。士可杀不可辱,一气之下,武大郎决定投黄河自杀。他在水中漂呀漂,被海水卷到几个岛子上。当地的渔民将他打捞起来,发觉还有一口气,赶紧做人工呼吸,将垂死的武大郎救活了。渔民们大喜,奔走相告,说是岛上来了一个高大、英俊、威猛的男人,咱们祖祖辈辈都这么矮,要利用这位先生的身高优势来改良咱们的人种,推他作咱们的国王。于是武大郎就作了国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武大郎很快有了一大群王子。这些王子散到民间,与平民的女子婚配,于是从此以后,当地居民的身高有了显著的提高。 武大郎作国王,开头还相当勤勉。每天都是"有事出班早奏,无事早早退朝"。过些日子,他发觉很没劲。官员们鸡毛蒜皮的事都要讲半天。于是他说,你们以后把事情的重要内容写成奏折,交给我看。官员们很惊奇,说什么叫"写"?我们不识字,不会写。武大郎说,好吧,我给大家办个补习班,扫扫盲。于是他用自己有限的知识,给官员们开了扫盲班,学习文字。但武大郎是个卖烧饼的,只认识很少一些字,很多字他只记得一些偏旁部首。官员们学习以及往外传播的时候,又忘掉了一些字的一些部分,于是这就形成了目前的一种“假”文字∶平假名、片假名之类。这是东洋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武大郎推行这项改革后,得到了更多的拥护。有一天他发觉臣民们没有姓名。于是他说,这可不行,大家得有名有姓才行。当然,赵钱孙李你们没法叫了,谁住哪就姓哪吧。于是有了"田中"、"松下"、"山口"之类的姓。至于名字,就"一、二、三、四"的排吧。但老大不能叫"大郎",那犯了我的忌讳,只能叫"太郎",老二不能叫"二郎",那犯了我弟弟武二郎的忌讳,只能叫"次郎"。其余你们就按顺序叫,我没意见。于是这个国家有了"山口太郎"、"田中次郎"等等名字。 武大郎当国王以后,老是山珍海味,都吃腻了。他想起当初自己在海上漂流的时候,没有东西吃,只能捉鱼生吃。现在回想起来,那味道还是相当好的。于是他叫自己的厨师做鱼的时候一定只是生做,不用做熟。这道菜推广以后,得到了全国人民的热烈拥护,并从此成为该国的一道名菜。 武大郎还发现,当地人民还是象中国人一样,睡觉时是睡在床上。他很生气,想当初自从潘金莲和西门庆搞了婚外恋后,西门庆经常到自己家来,搞得自己没有地方睡,只好睡地上。我当国王的都居然只能睡地上,你们也只能睡地上!这样*卧薪尝胆*才能不忘夺妻的耻辱!于是他照这意思颁布了一项法令。从此以后,该国的人民从此只能睡在铺块席子的地上,这就是所谓*塌塌米*。 武大郎想,在中国,当国王那叫气派,前呼后拥、旗子满天飞。咱现在这国家,连个标志都没有,那多没劲。于是他把自己卖烧饼时的围裙拿出来,叫太监洗洗,还算是白色的,就用它当旗子。旗子上总得有个标志吧。武大郎脑袋里所有的印象,只有卖过的烧饼。于是他烙了一个红红的、圆圆的的烧饼,贴在围裙的中间。这就成了那个岛国的国旗。 武大郎当了若干年国王,无疾而终。他临死之际,仍然因为打不过西门庆、报不了夺妻之仇而耿耿于怀,于是留下遗训,要子孙后代找西门庆报仇雪耻。后来他的子孙们便日操夜练,并到少林寺偷学了几招功夫,为了纪念国王武大郎,取名为“武氏道”(后来由于学功夫的人文化程度低,加上该国文字是“假文字”,被传成了“武士道”),又因为武大郎是白手得天下的,这些功夫又被称为“空手道”。到了元未明初,武族后人便开始派人登陆中国大陆,寻找西门庆报仇,却被咱国英雄戚继光赶了下海,那便历史上的“抗倭”。 进入二十世纪,武族人在中国自北向南,由东而西,踏碎我河山大半,还是没有寻着仇人西门庆。于是他们居然要中国人学习他们的“假”文字,要中国人取他们那样的名字,要中国人"围裙烧饼"旗下面实现"大东亚共荣"。这真是让当时在战场上打不赢的中国人笑掉了大牙。最近,武大郎的后人据说有可靠情报,怀疑西门庆隐居在福建一带,于是福建对面的钓鱼岛,好像整天有人在那里卖烧饼了。 |
| 国家体委要求刘翔和王军霞结婚,看看生个孩子到底能跑多快。十月后某医院里孩子诞生,刘翔焦急在手术室外等待,一会儿护士出来,刘翔问男还是女?护士结结巴巴地说:“没.......没看清楚,生下来就跑了! |
| 在一个漆黑的夜里,一个人赶夜路,途经一片坟地。微风吹过,周围声音簌簌,直叫人汗毛倒竖,头皮发乍。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远处有一点红色的火光时隐时现。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鬼火”。于是,他战战兢兢地拣起一块石头,朝亮光扔去。只见那火光飘飘悠悠地飞到了另一个坟头的后面。他更害怕了,又拣起一块石头朝火光扔了过去,只见那亮光又向另一个坟头飞去。此时,他已经接近崩溃了。于是,又拣起了一块石头朝亮光扔去。 这时,只听坟头后面传来了声音:“妈的,谁呀?拉泡屎都不让人拉痛快喽。一袋烟功夫打了我三次。” |
| 1.有两个女生到法国留学,刚到巴黎,在街上看到一个黑人从对面走来,一个对另一个说“真黑啊。”那个黑人马上走到她们面前说了一句,“就你白!” 2.我朋友一再告戒我,在国外不要乱说中文。我问为什幺?他说:“他碰到过外国人懂中文的事,已经有好几次了。”他和朋友在麦当劳吃东西聊天,正说着湖南人的话题,因为朋友是湖南人,结果有个德国mm在边上插了一句,说:“我知道湖南人,很好,我看过一本书。”我朋友当时吓得楞了好几秒,没回过神。他从此以后都不在外说中文了,哈哈! 3.更强的是我一个印度同学,一次有人问他,“听说你会说中国话,是幺?”那印度人立刻用中国话说:“你有毛病幺?你看不出我是印度人幺?我不会讲中国话。”立马抽丫的! 4.在法兰克福的地铁上,对面坐了个高个儿,俺跟同伴随口说了一句,“那家伙腿可真长啊……”没想到那老外居然问俺:“你有多高?”吓了俺一跳,后来俺们还用中文聊了会天。他说,“你们中国人天不怕,天不怕,就怕洋鬼子开口说中国话,哈哈哈……”最后道别时,那个家伙居然还是用上海话说了一句“再会”,俺当时差点晕倒在地…… 5.我朋友的一件真事:朋友一次到东京出差,在一个高级大厦的电梯里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穿着暴露的女郎走了进来。我这位朋友就小声问旁边的同事:“这是不是鸡啊?”谁料那个女郎猛的一回头用标准的京片子说:你丫说谁呢?小样儿!找抽吧?” 6.俺一同事(MM)在美国某机场,她和另外一位(也是MM)看见前面走着一位白人老奶奶,巨肥硕那种的。俩MM在后面用上海话说:“也不知道吃什幺能吃得这幺胖?”白人老奶奶回头,用上海话答曰“吃饭啊!” 7.我们一同学,在纽约,问路,一个巨pp的金发美女,很热心,还会中文,遂带着他走了一段,聊天,那同学夸奖说,你中文说的真好;那mm的回答巨强,说纽约就是中国人的殖民地,不会中文行幺!哈哈 8.上次我老妈坐地铁去前门结果睡着了到站时猛然惊醒随口说了句:是前门吗?旁边一个外国小伙子利马点头说:是前门!于是老妈下车…… 9.有一次和老爸在法国才好笑,我们和4各人在电梯里,然后我跟老爸说了句,“老外好高”,那几个人告诉在法国我才是老外,现在想起来当时真是丢人。还在在法国,我在超市里找面包,嘴里不停地在说面包,面包,结果旁边一个人告诉我“面包在那边”,我还说了句“谢谢”。在日内瓦吃饭的时候,竟然有老外和我说广东话,而且还很标准,晕啊~ 10.我朋友在电梯里碰到一个老外.那老外衬衫上三个扣子没扣.我朋友就跟她朋友说:“那老外胸毛很性感“.那老外立刻回以中文:“谢谢“. 11.和朋友在一家韩国餐馆吃饭,服务生有西瓜太郎一样的头发,被我们评论了半天,最恐怖的是在那人给我们上菜的时候还肆无忌惮的说,n次之后,估计那人忍无可忍了,我们的炉子灭了,叫他给点火,那男人用标准的中文说“小心火,慢慢吃”,当时我们三个人疯了,楞是没听懂!他有用英语说了一遍,我们才缓过神来,大惊!完全无语!这顿饭的后半部分都没怎幺说话,被吓的!要知道我们在那家吃到了vip,这个过程中都不知道说了多少乱七八糟的啊!晕死! 12.还有一次是统计课,老师教limit,下边一同学估计是没听清楚,顺口问了一句“什幺?”,老师说:“极限啊!”同学惊,我不解。便问旁边的人:“极限什幺意思?没听过这个词,怎幺拚?”我同位也疯了,大吼“中国话你也听不懂了,limit极限啊!”我恍然大悟状。从此洗心革面,再不敢在这个金发大胡子的课上胡说八道。 12.我一朋友在国外,当时坐地铁,站在风口太冷,就很谨慎小心的遛到旁边一外国男生的旁边,让他挡风,然后,就听那哥们说,“挺聪明的嘛!”当时她就傻了。 13.还有一个老外,楞是用标准的中文告诉我说,他最欣赏中国人在冬天的一个习惯,烫脚,好舒服啊。 14.我朋友在南大看到一非洲老外:“hello,你妈是猴儿。”老外用纯正的天津话说:“你妈是大猩猩!” |
| 失恋并不痛苦, 因为它能在失去自我时找回自己; 失恋并不可悲, 因为它能在失去喜欢的人时找到爱的人; 失恋并不无助, 因为它能让你从哪里倒下,又从哪里站起, 你还走不出失恋的圈子吗? 那看看以下的故事, 或许你会有所感触... 故事内容: 有一个男的,他失恋了,心裏很难过,就想自杀 路上遇见了一个佛家僧人. 佛家僧人就问他:"这位施主,有何心事,如此悲伤?" 男的把事情就告诉了他. 佛家人听完後,拿著自己的钵盂说:"来,给你看样东西" 男的走过来看,他看见一个裸体的女屍,躺在路上… 後来,走过来一个男的,只是看了一眼女屍,就走了… 一会,又来了一个男的,他一看,那个人竟然是他前世的自己!!! “他”走过去,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那个女的披上了, 其实就是不想让那个女的屍体裸露,披好之後他就走了.. 最後,又来了一个男的,看到後就把女屍抱起,好好地埋葬了... 佛家人对男子说:“你们前世,就是这样的,你只是她的一个过客,明白了吗? 所以最终那个女的会和那个埋葬她的人结婚,你以後也会找到属於你的有缘人的.... |
| 有一个人想尝试新奇的事,便跑到情趣商品店买彩色的保险套。他看到两个彩色的套子,一个是黑色的,一个外型像是米老鼠,他决定买那个黑色的回家。 跟太太大战了几回合,那个套子并没发生什作用——后来他太太怀孕了。经过九月之后生下小baby,再经过6年之后孩子长大了。 这个小孩有一天问他老爸:“为什么哥哥姐姐的肤色都是白的,而我却是黑的?” 爸爸回答道:“孩子,你没长得像米老鼠就该谢天谢地了。” |
| 一个女人正躺在床上和他的情夫嘿休嘿休的时候,突然听到丈夫开门进屋的声音。 「快!站在那角落里不要动!」她赶紧将他全身擦满婴儿用油,再洒满石灰粉,她轻声的告诉他「站著不要动,你就装著是一个石膏像。」 她丈夫进到房间里时,指著角落里的东西「那是什么?」 他太太冷静的回说「喔!只是个石膏像。蔡家的卧房里也有一个,我觉得蛮漂亮的,所以我也弄一个回家摆设摆设。」 夫妻俩自此就不再谈石膏像的事,直到俩人上床睡觉都不再谈起。 清晨二点左右,丈夫起床到厨房吃东西,回房时,手里拿著一个三明治,一?牛奶,递给那个石膏像说:「拿去,吃点东西吧!不要像我,在蔡家站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得喝。」 |
| 有个小伙子到药店买药,当他发现售货员长得非常漂亮时,就兴起了调戏的念头:小姐,你们这里卖避孕套吗?小姐:你要多大号的?小伙子:大号的!小姐:这个号的行吗?小伙子:不中,号小!小姐:这个特大号的行吗?小伙子:不行,这种型号还小。 这时售货员的母亲出来看到小伙子这样,就对小伙子说:我们这里只卖人的不卖牲口的。小伙子哑口无言!灰溜溜的走了! |
| 一小学老师在和学生解释“乳”字的含义:乳即是小的意思,比如乳鸽、乳猪等,要求小明用乳字造句。 小明:因为现在房价太高了,所以我家只能买得起50平方米的乳房 老师汗,说:再造一个 小明: 我年纪太小,连一米宽的乳沟都跳不过去 老师大汗:说再造一个 小明:老师我真的想不出来了,我的乳头都快想破了 |
| 欧阳姐弟回到旅馆的时候,其它人都已出去画画了,只剩童天南坐在大堂里,一面抽烟一边和老板闲聊。两人只淡淡和他打了声招呼,便各自回房补眠。童天南只多坐了几分钟,便起身上楼来,敲开了欧阳婕的门。 他没有看错,来开门的女孩子果然是红着眼圈的。 童天南挑起眉来,“哦咯,他自己居然将你弄哭了么?” 欧阳婕将他让进房间,一反常态地没有回嘴,只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像是有什么要说,却又一时组织不了语言一般。 童天南也并不着急,燃起一支烟,倚在墙上,静静地抽。 直到他那支烟都快抽完,欧阳婕才轻轻地开了口,居然破天荒地叫了声老师。她说,“童老师,我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童天南吐了个烟圈,轻轻地笑了笑,“怎么,被弟弟告白了所以不知所措么?” “不是那种事。”欧阳婕垂着头,轻轻道:“阿傲他,不是我亲生的弟弟。大概六七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来A城的,我爸他们抓了人贩子,把小孩子们都送回家去,只有阿傲无人认领,所以,我爸便将他带回了家。” 童天南靠在墙上,看着那个女孩子,静静地听。 “刚刚看到他的时候,他躲在我爸身后,睁着一双乌黑的眸子,又是戒备又是好奇又害怕又是期待地看着我,当时我就被那双眼吸引了。我想,这就是我弟弟了,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全都给他,我的零食,我的玩具,我的小人书,甚至,我的父母,只要他要,我什么都会给他。可是他……”欧阳婕垂着头,轻轻地说着,泪又流出来,顺着脸颊滑到衣襟上,被纯棉的布料吸进去,那一块的颜色突然就深了起来。 童天南看着她,似乎觉得那眼泪也流到了他身体的某个地方,湿了一块。 “可是他什么都不要。他虽然很粘我,却从不曾主动跟我要过东西,甚至会在我注意到他在看着某样东西的时候,迅速地将目光移开。他乖巧得,像我们这个家里的客人。那样小心翼翼地,顾全大家的心意。我知道,他没有忘记过他自己的家人。但是他从来不提,从不说起他到我们家里来之前的任何事情。昨天晚上,我们借宿的那家的媳妇生了个小孩,阿傲看着那对母子,大概是又想起他自己的母亲来,末了不经意地问了句,如果我也是被这样期待着这么辛苦地才生下的话,为什么她要卖掉我?”欧阳婕抬起眼来,看着童天南,“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没办法做我们的家人,就是因为一直放不下被自己亲生的母亲舍弃的痛苦,他一个人,什么也不说地,默默地,背了十年。” 童天南被她那双眼一望,不自觉地震了一下,连手都被已经燃尽的香烟灼痛,他忙忙地将烟蒂扔到烟灰缸里。微微皱起眉,欧阳婕说的,明明是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事情,为什么他要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慌乱成这样? 欧阳婕轻轻叹了口气,“所以,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阿傲他看起来那样悲伤,而我站在那里,仿佛根本就够不到……” “你本来就够不到。” 欧阳婕因这低沉的声音怔了一下,抬起眼来时,发现童天南已到了她身边,在她面前蹲下身子,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女孩,但是身高显然不够,所以呢,不必要勉强自己去够自己够不到的地方。就好像,你只要画画就好了,打篮球这种事还是交给欧阳傲比较叫人放心一点。” 欧阳婕又怔了一下,皱起眉来,“你果然是不会安慰人的。” 童天南笑了笑,“但我至少会相信人,我相信你是画画的天才,所以从来也不愿意多说什么来误导你。何况欧阳傲看起来要比你聪明得多,你为什么不肯相信他会自己处理得很好?” 欧阳婕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然而泪却不停地涌出来。 童天南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停在女生的脸上,温热的液体从指尖开始,顺着掌纹流下去,积在他的掌心,变得滚烫。他觉得自己向来比常人低一度的体温便由那一点开始,慢慢地爬升,热过了头。 那种温度让他犯了他一直提醒自己绝不能犯的错误。 他慢慢站起来,搂住了自己的学生,将她的头轻轻地揽在自己怀里,柔声道:“你若真的觉得难受,便大声地哭一场罢。” 被那种带着点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所围绕着,欧阳婕揪紧了他的衣服,大哭起来。 童天南轻轻拍着她的背,原来这平日里爽朗又凶霸霸的女生,居然也会有这样柔弱的时候,她伏在他怀里哭泣,就像是随时会化在他的身体里一般,他忍不住又收了收手,将她搂得更紧一点。 虚掩的门就在这时候被推开来。站在门口的男生只叫了声“姐姐”便怔在那里。 欧阳婕从童天南怀里挣出来,一面忙忙地擦了泪,一面跳起来迎过去,“阿傲,有事么?” 欧阳傲看一眼姐姐,又看一眼童天南,轻轻地笑了笑,“也没什么,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我要回去了。” “啊?”欧阳婕叫了一声,“这就回去?不等我一起么?” “对不起,姐姐,我不能陪你了,刚刚才想起来,过半个月就要打高中联赛了,篮球队要集训的。” 欧阳婕这才注意到,他连包都已背出来,显然是打算告别之后便直接去车站的。于是她上前两步,拉住他的手,“我去送你吧。” “嗯。”欧阳傲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出去,剩童天南站在房间里,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末了皱起眉来,自嘲地笑了声。 他为她坏了这么多年来自己定下的规矩,她居然那样急切地从他的怀里挣出去,不过就因为那男生轻轻叫了声姐姐。 他何苦来。 从明溪回去之后,欧阳傲被乔亚当着篮球队所有人狠狠地骂了一顿,余教练过来的时候,他还在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不要以为有几分天赋尾巴就可以翘到天上去,居然连球队的集训也跷掉,你把篮球当成什么?想玩就拍两下不想玩就扔到一边么?再两星期就要打高中联赛了,你心里还有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 余教练重重地咳嗽两声,乔亚才哼了一声,拿起一颗篮球跑去一边打,临走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余教练走到欧阳傲面前,也没说什么责怪或者安慰的话,只拍拍欧阳傲的肩,“好好打球。” “是。”欧阳傲点点头,也拿了颗球跑去球场上练习上篮。 谢欣然在一边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去明溪一趟,像是变了个人一般。趁他休息时便走过去递了块毛巾给他。 欧阳傲接过来,一面擦汗一面回过头去跟她说“谢谢”。 “你不要介意乔亚的话。”谢欣然微笑着,“他只是在吃醋,他也好想去明溪的,但是作为队长是不能跷的,所以他嫉妒你。” 欧阳傲也笑,“你叫他死心好了,我姐姐有意中人了。” “哦,是教美术的童老师么?” 欧阳傲怔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才问,“你怎么知道?” 谢欣然低了头,“啊,难道是真的么?这个,你知道有时候女生八卦起来也蛮恐怖的……” “是么。”欧阳傲叹了口气,向后倒在椅背上,轻轻地闭了眼。在明溪的一幕又一幕便电影倒带一样地回转过来。 欧阳婕坐在河边的背影,欧阳婕流在他胸口上的眼泪,欧阳婕画坏的画,欧阳婕拒绝他的声音,欧阳婕带着淡淡香味的气息,欧阳婕伏在童天南怀里梨花带雨的脸。 无声的影片播了一遍又一遍,一格一格地跳过去,全都是欧阳婕的脸。 他必须要叫姐姐的那个女生的脸。 欧阳傲又叹了口气,然后就忆起了那个粉嫩嫩的婴孩,和那个满脸幸福的母亲。 儿时的记忆便从他刻意忽略的黑暗里浮上来。 是的,他记得,虽然只有依稀的片断,但对他来说,已经太多。 灰蒙蒙的天空,干涸的河床,病痛的折磨,父亲的毒打,以及,一手将他交到陌生人手里,一手接过一叠钞票的母亲。 他宁愿那种记忆,一丁一点也没有。 “欧阳傲,你没有事罢?” 谢欣然的声音将他唤醒,欧阳傲轻轻摇摇头,“没什么。”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有听到罢?”谢欣然笑了笑,“明天是我的生日,请了几个朋友到家里玩,你有没有空?” “生日么?”欧阳傲沉吟着,显然想到更远的地方去了,下意识已低喃出声,“你母亲很在乎自己的孩子吧。” 这句话有些傻气,谢欣然轻轻地笑出了声,“那当然啊,哪个妈妈不疼自己生上掉下来的肉?我妈妈很随和的,没有关系,有空的话,就一起来玩吧。” “唔。”欧阳傲无意识地应了声,心思却早已不在这里。 他突然很想去找自己的母亲。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问题如果解决不了的话,他便没办法安下心来做欧阳家的孩子。 “那么……”欧阳傲抬起眼来,是一点光亮也无的黯黑,“为什么要卖掉我?” 欧阳婕怔住。那是一种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 她怔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弟弟用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轻轻地切切地说,“既然我也是背负着她的期待出生的,为什么不要我了?” 欧阳傲到欧阳家的时候,大概已有六七岁。像这样的年纪,应该已经有一些记忆了。可是他却一句话也不说,不说姓名,不说年龄,不说住址,大家都以为他是被人贩子吓得不记得了。 欧阳婕捂着自己的嘴看向面前的少年,泪已涌了出来。 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不记得,只是不肯说。 不肯让人家知道,他是被自己父母卖掉的沉痛事实。 欧阳婕连想都不敢想被亲生父母舍弃是怎么样的痛苦,而面前的少年,竟然独自承受了十年。 欧阳姐弟回到旅馆的时候,其它人都已出去画画了,只剩童天南坐在大堂里,一面抽烟一边和老板闲聊。两人只淡淡和他打了声招呼,便各自回房补眠。童天南只多坐了几分钟,便起身上楼来,敲开了欧阳婕的门。 他没有看错,来开门的女孩子果然是红着眼圈的。 童天南挑起眉来,“哦咯,他自己居然将你弄哭了么?” 欧阳婕将他让进房间,一反常态地没有回嘴,只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像是有什么要说,却又一时组织不了语言一般。 童天南也并不着急,燃起一支烟,倚在墙上,静静地抽。 直到他那支烟都快抽完,欧阳婕才轻轻地开了口,居然破天荒地叫了声老师。她说,“童老师,我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童天南吐了个烟圈,轻轻地笑了笑,“怎么,被弟弟告白了所以不知所措么?” “不是那种事。”欧阳婕垂着头,轻轻道:“阿傲他,不是我亲生的弟弟。大概六七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来A城的,我爸他们抓了人贩子,把小孩子们都送回家去,只有阿傲无人认领,所以,我爸便将他带回了家。” 童天南靠在墙上,看着那个女孩子,静静地听。 “刚刚看到他的时候,他躲在我爸身后,睁着一双乌黑的眸子,又是戒备又是好奇又害怕又是期待地看着我,当时我就被那双眼吸引了。我想,这就是我弟弟了,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全都给他,我的零食,我的玩具,我的小人书,甚至,我的父母,只要他要,我什么都会给他。可是他……”欧阳婕垂着头,轻轻地说着,泪又流出来,顺着脸颊滑到衣襟上,被纯棉的布料吸进去,那一块的颜色突然就深了起来。 童天南看着她,似乎觉得那眼泪也流到了他身体的某个地方,湿了一块。 “可是他什么都不要。他虽然很粘我,却从不曾主动跟我要过东西,甚至会在我注意到他在看着某样东西的时候,迅速地将目光移开。他乖巧得,像我们这个家里的客人。那样小心翼翼地,顾全大家的心意。我知道,他没有忘记过他自己的家人。但是他从来不提,从不说起他到我们家里来之前的任何事情。昨天晚上,我们借宿的那家的媳妇生了个小孩,阿傲看着那对母子,大概是又想起他自己的母亲来,末了不经意地问了句,如果我也是被这样期待着这么辛苦地才生下的话,为什么她要卖掉我?”欧阳婕抬起眼来,看着童天南,“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没办法做我们的家人,就是因为一直放不下被自己亲生的母亲舍弃的痛苦,他一个人,什么也不说地,默默地,背了十年。” 童天南被她那双眼一望,不自觉地震了一下,连手都被已经燃尽的香烟灼痛,他忙忙地将烟蒂扔到烟灰缸里。微微皱起眉,欧阳婕说的,明明是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事情,为什么他要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慌乱成这样? 欧阳婕轻轻叹了口气,“所以,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阿傲他看起来那样悲伤,而我站在那里,仿佛根本就够不到……” “你本来就够不到。” 欧阳婕因这低沉的声音怔了一下,抬起眼来时,发现童天南已到了她身边,在她面前蹲下身子,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女孩,但是身高显然不够,所以呢,不必要勉强自己去够自己够不到的地方。就好像,你只要画画就好了,打篮球这种事还是交给欧阳傲比较叫人放心一点。” 欧阳婕又怔了一下,皱起眉来,“你果然是不会安慰人的。” 童天南笑了笑,“但我至少会相信人,我相信你是画画的天才,所以从来也不愿意多说什么来误导你。何况欧阳傲看起来要比你聪明得多,你为什么不肯相信他会自己处理得很好?” 欧阳婕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然而泪却不停地涌出来。 童天南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停在女生的脸上,温热的液体从指尖开始,顺着掌纹流下去,积在他的掌心,变得滚烫。他觉得自己向来比常人低一度的体温便由那一点开始,慢慢地爬升,热过了头。 那种温度让他犯了他一直提醒自己绝不能犯的错误。 他慢慢站起来,搂住了自己的学生,将她的头轻轻地揽在自己怀里,柔声道:“你若真的觉得难受,便大声地哭一场罢。” 被那种带着点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所围绕着,欧阳婕揪紧了他的衣服,大哭起来。 童天南轻轻拍着她的背,原来这平日里爽朗又凶霸霸的女生,居然也会有这样柔弱的时候,她伏在他怀里哭泣,就像是随时会化在他的身体里一般,他忍不住又收了收手,将她搂得更紧一点。 虚掩的门就在这时候被推开来。站在门口的男生只叫了声“姐姐”便怔在那里。 欧阳婕从童天南怀里挣出来,一面忙忙地擦了泪,一面跳起来迎过去,“阿傲,有事么?” 欧阳傲看一眼姐姐,又看一眼童天南,轻轻地笑了笑,“也没什么,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我要回去了。” “啊?”欧阳婕叫了一声,“这就回去?不等我一起么?” “对不起,姐姐,我不能陪你了,刚刚才想起来,过半个月就要打高中联赛了,篮球队要集训的。” 欧阳婕这才注意到,他连包都已背出来,显然是打算告别之后便直接去车站的。于是她上前两步,拉住他的手,“我去送你吧。” “嗯。”欧阳傲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出去,剩童天南站在房间里,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末了皱起眉来,自嘲地笑了声。 他为她坏了这么多年来自己定下的规矩,她居然那样急切地从他的怀里挣出去,不过就因为那男生轻轻叫了声姐姐。 他何苦来。 从明溪回去之后,欧阳傲被乔亚当着篮球队所有人狠狠地骂了一顿,余教练过来的时候,他还在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不要以为有几分天赋尾巴就可以翘到天上去,居然连球队的集训也跷掉,你把篮球当成什么?想玩就拍两下不想玩就扔到一边么?再两星期就要打高中联赛了,你心里还有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 余教练重重地咳嗽两声,乔亚才哼了一声,拿起一颗篮球跑去一边打,临走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余教练走到欧阳傲面前,也没说什么责怪或者安慰的话,只拍拍欧阳傲的肩,“好好打球。” “是。”欧阳傲点点头,也拿了颗球跑去球场上练习上篮。 谢欣然在一边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去明溪一趟,像是变了个人一般。趁他休息时便走过去递了块毛巾给他。 欧阳傲接过来,一面擦汗一面回过头去跟她说“谢谢”。 “你不要介意乔亚的话。”谢欣然微笑着,“他只是在吃醋,他也好想去明溪的,但是作为队长是不能跷的,所以他嫉妒你。” 欧阳傲也笑,“你叫他死心好了,我姐姐有意中人了。” “哦,是教美术的童老师么?” 欧阳傲怔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才问,“你怎么知道?” 谢欣然低了头,“啊,难道是真的么?这个,你知道有时候女生八卦起来也蛮恐怖的……” “是么。”欧阳傲叹了口气,向后倒在椅背上,轻轻地闭了眼。在明溪的一幕又一幕便电影倒带一样地回转过来。 欧阳婕坐在河边的背影,欧阳婕流在他胸口上的眼泪,欧阳婕画坏的画,欧阳婕拒绝他的声音,欧阳婕带着淡淡香味的气息,欧阳婕伏在童天南怀里梨花带雨的脸。 无声的影片播了一遍又一遍,一格一格地跳过去,全都是欧阳婕的脸。 他必须要叫姐姐的那个女生的脸。 欧阳傲又叹了口气,然后就忆起了那个粉嫩嫩的婴孩,和那个满脸幸福的母亲。 儿时的记忆便从他刻意忽略的黑暗里浮上来。 是的,他记得,虽然只有依稀的片断,但对他来说,已经太多。 灰蒙蒙的天空,干涸的河床,病痛的折磨,父亲的毒打,以及,一手将他交到陌生人手里,一手接过一叠钞票的母亲。 他宁愿那种记忆,一丁一点也没有。 “欧阳傲,你没有事罢?” 谢欣然的声音将他唤醒,欧阳傲轻轻摇摇头,“没什么。”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有听到罢?”谢欣然笑了笑,“明天是我的生日,请了几个朋友到家里玩,你有没有空?” “生日么?”欧阳傲沉吟着,显然想到更远的地方去了,下意识已低喃出声,“你母亲很在乎自己的孩子吧。” 这句话有些傻气,谢欣然轻轻地笑出了声,“那当然啊,哪个妈妈不疼自己生上掉下来的肉?我妈妈很随和的,没有关系,有空的话,就一起来玩吧。” “唔。”欧阳傲无意识地应了声,心思却早已不在这里。 他突然很想去找自己的母亲。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问题如果解决不了的话,他便没办法安下心来做欧阳家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