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现实主义的悲剧2009-10-26 16:56
1979年春节过了以后,东北松嫩平原依旧寒凝大地,雪花伴着阵阵朔风,不时飘落。
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40 万知识青年,已经根据国家有关政策开始有序地大批返城。知青返城工作通知刚刚发到地处偏远的建设兵团某师三团。团长马崇汉、政委孙国泰召集全团连以上干部会议。马团长是当年知青支边政策的具体执行者,他提拔亲信,施以恩惠,扩大自己的势力。小瓦匠单学文误打了他一个耳光他竟派警卫排长刘迈克去捆人,被曹铁强制止后又派全副武装的警卫排乘车前往准备弹压,差点酿出一场惨剧。
如今的刘迈克已不似从前。当初的他头脑简单跟着马崇汉跑,欺负别人,要捆小瓦匠,在警卫排混不下去,其他连队又不要他,最后是曹铁强将他接收到工程连。知青们从鄙夷他,搞他的恶作剧到理解他,直到一次施工中他救了小瓦匠并从此与小瓦匠结为兄弟。夜晚,知青们锯掉道旁的杨树、卸了食堂的门窗烧了烤火,引起了火灾,大家都忙于救火。
团部礼堂,知青们排队办理返城手续。军务股长建议:昨晚参加救火的人员优先办理。失去裴晓芸,曹铁强痛彻肺腑,郑亚茹深深忏悔:是她忘了派人去换岗,直接导致了裴晓芸的死;是她追求曹铁强不成,转而与匡富春亲近,包括在匡上大学时每月给他寄钱,现在又要求立志扎根北大荒,不愿回城的匡富春和她一起走。她是不可能不讲条件真心去爱一个人的,包括当初看马崇汉的眼色行事,做的一系列违背良心的事,无不是为了捞取政治资本,出人头地。暴风雪之夜给她的内心以极大震撼。裴晓芸、刘迈克的坟前,曹铁强来过,郑亚茹来过。孙政委对众多知青讲话,高度评价知识青年为北大荒作出的贡献。一车一车的知青远去了,但曹铁强、匡富春等四十余名知青却留了下来,他们要作扎根的北大荒人,昨夜的暴风雪在他们今后的人生中永远是一种激励。
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对人们发生重大影响的社会生活内容,它们势必成为该时期人们关注的主要对象。除了家长里短、日常琐事,人们的谈论兴趣常常围绕它展开。如今电视节目愈做愈精,对不同观众层次、层面的针对性愈强。譬如电视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我猜想这是要教育青少年如何成长,将来如何做人的,但依本人意见,也许50 岁以上的观众更喜欢,因为能唤起他们对童年生活、参加战争的日子的回忆。
新时期改革开放之前,多少年来,英雄主义便似一面旗飘扬在中国每位有志之士的心里。新文化运动、抗日战争,万众同心为了民族生存、社会进步不懈努力,收到了很好的效果。这是社会的非常时期所需要的。然而,虽则“最高指示”说,大规模的急风暴雨式的群众运动已经结束,但实际上,这种英雄主义思想在人民公社、大跃进、直至“文化大革命”运动中一直在被强化、被扭曲。似乎每个人都被一种激情注满,丧失了判断的能力和对历史的记忆。似乎每个人都臆想自己肩负重大使命,与政治之间有某种神圣的紧密联系。
看完用convert mp4 to mp3转换过的电视剧后,虽说在北大荒知青们、马团长、孙政委们无一不是生活在“英雄主义”的精神氛围里,但人总要凭藉一定的物质条件,在具体的人文环境中生存。就是说虽然大家满脑子被强行灌输的所谓“远大理想”,与当时的国家政治密切相联的“英雄主义”,他们的双脚还是一步也不能离开黑土地,他们的双手不停忙碌的是喂马、播种、收割与修建战备公路。他们过的是被冠以“革命英雄主义”名称的现实生活。就像这部小说,这部电视剧,不管有多少英雄人物奋斗与牺牲,它仍旧是一部现实主义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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