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叹息——解读《长恨歌》的女性悲剧命运2008-12-21 10:12
长叹息
——解读《长恨歌》的女性悲剧命运
上帝待女人似乎十分不公,给了女人比男人更漫长的生命,却只给予更短促的青春,给了女人比男人更长久的忍饥耐渴,却只给予更软弱的臂力,生命的发生本是由男女合成,却必由女人担负艰苦的孕育与分娩,生命分明是吸吮女人的乳汁和鲜血长成,承继的却是男人的血缘和家庭,在分派所有这一切之后,却只给女人一个卑微的出身——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
——王安忆《男人和女人,女人和城市》
关键字:长恨歌 女性悲剧
摘要:
《长恨歌》讲述的是旧日上海小姐王绮瑶的一生,通过男性缺席、荒诞的爱情、女性的反抗无效,这三个层面展示出女性在男权文化中的妥协与反抗,彰显和观照女性宿命式的悲剧。
王安忆说她写《长恨歌》为的是写一个城,但我从中看到的却分明是一个女人的故事,是一曲绵远的女性宿命的悲歌。当碧落黄泉,那最后一点怀旧,最后一点希望,最后一点矜持都归于幻灭的时候,是否昭示着女性的宿命在上帝的手上就此写就。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是对女性宿命的沉默,也是呐喊。早在几十年以前,就有人曾问:“娜拉的出走,将走向哪里?”而王绮瑶从闺阁走向社会舞台,又观照着女性怎样的宿命呢?《长恨歌》讲述的是旧日上海小姐王绮瑶的一生浮沉,从豆蔻年华到一场意外的谋杀,小说通过三个层面的展开,对王绮瑶传奇而荒谬的人世经历娓娓道来,透视女性在男权文化中的妥协与反抗,揭示出女性悲剧性的宿命。
一 、 男性缺席
王绮瑶一生中,与各种男性结下了不解之缘,有上海弄堂里的程先生、李主任,有邬桥乡下的阿二,有平安里的康明逊、萨沙、老克腊。但这些男性无一给她终生的安稳,都只是她生命里的匆匆过客,这些被塑造的男性形象,没有“伟岸的身躯”,也没有“足下坚定的土地”。程先生很温厚,却只被王绮瑶看作退一万步的“底”,李主任很强大,却因为面临巨大的政治事故而在匆忙的奔波中殒命与一场空难,阿二只是一个充满幻想的纯真少年,最后也离开邬桥到上海寻梦去了,康明逊怯弱而卑微,逃避责任的承担,萨沙只是被抓来当替罪羊,也不值得信任和托付,老克腊太孩子气,根本担负不起王绮瑶给予的最后的温情。过了一生,王绮瑶仍然以一个女人的形象屹立,她最后才明白,只有那一匣金条才是最可靠的,那些男性一个个在关键的时刻背弃而去,落荒而逃,他们有的怯懦,有的病态,有的幼稚,有的短命,他们作为男性的形象出现,却不具备作为男性应有的强大的力量和勇气来承担他们应付的责任,而心安理得的甩手而去,把责任推脱给了王绮瑶一个人,一个女性的生命,一次有一次的默默承受下来,用女性长久的忍饥耐渴的韧性承担下来。独自一人承担着名誉的毁损。整篇小说,没有一个男性贯穿始终,也没有男性的伟岸和光辉,即使是小说的结尾,也只是一个行凶盗窃,杀人越货的长脚,一个无耻的,残忍的形象。生活的责任应由男女共同分担,却只落到一个弱者的女人的肩头,女性的地位和心灵的慰藉在那样的男权文化中找不到出路,真乃女子一生长叹。
二 、 荒诞的爱情
《长恨歌》里的爱情,是虚幻的爱情,荒诞的浪漫,有的是痛,是缺,是恨。蒋莉莉的爱是一种无望,程先生的爱也是一种无望,而王绮瑶的爱情却是荒诞的。50年代的上海,中西文化相互渗透,,相互交织,在这开放的“东方小巴黎”,外资涌入的男权文化和金钱利益观,蚀掉了闺阁的最后一点保守情结,那闺阁的心不是风平浪静的,一直存着那份与命运抗争的不甘和挣扎,王绮瑶走的是一条实力的人生之路,她的爱情是精打细算,小心从事的,是拿自己的青春作赌的,同时也留着做女人的硬性与自尊。王绮瑶的一生中没有纯粹的爱情,要说爱的纯粹,爱的也是一座城,是上海的风雅奢华,她与李主任,与康明逊,与老克腊的恋情,都摇曳着旧上海的风情。这个在男权文化中长大的小姑娘,还未曾经历真正爱情的挫败,似乎就已经对男性失望,从一开始,女主人公就不曾在爱情上存有对男性的希冀。这说明男权文化有一部分被女性不自觉的反拨了。王绮瑶是一个具有女性意识的人,女性从闺阁走向社会舞台,是女性解放,女性自觉的表现,但从她与导演的对话中可知,这种女性意识是不全面的,不彻底的,不成熟的,带着点妥协的味道。也预言了王绮瑶荒诞的爱情
一次片厂的参观改变了王绮瑶一生的命运,对于程先生的深情,她视而不见,而选择了李主任,这一选择是现实而功利的,李主任给她带来了物质上安逸生活,而这一选择的代价却是以王绮瑶的短暂的青春作抵押的,爱丽丝的公寓虽辉煌奢华,而青春的韶华在寂寞的等待中一日日悄然逝去,女人的生命也在对男性的依附中失去意义,而一场空难匆匆结束了这上海弄堂的末世繁华,成为王绮瑶生命中不可磨灭的记忆和眷恋。经历了邬桥的短暂温馨,王绮瑶最终又回到了上海,但昔日的繁华已尽,她靠着给人打针的微薄收入,隐姓埋名的“蛰居”在长安里,她与康明逊的相遇到相恋,是对旧上海的那一点旧情怀的留恋,是一种荒唐的,无望的爱情,是对快要逝去的青春的苟且的挣扎,最终因家族势力的打压和康明逊的懦弱而草草收场,留下王绮瑶独自一人承担名誉的毁损,那聪敏坚定,全来自孤立无援的处境,是自我的保护和争取,其实是更绝望的。在那种女性地位地位低下的男权文化下,王绮瑶是无力反抗的,康明逊可以临阵脱逃,可以逃避社会的谴责,但王绮瑶不行,因为上帝把孕育和分娩的责任分派给了女人,她默认了命运的不公,生下并养育了薇薇。老克腊的出现在王绮瑶的晚年生活中又一次上演了爱情的荒诞。老克腊是怀旧的新人,王绮瑶却是新时代的遗老,有怀旧癖的老克腊爱的不是王绮瑶,而是王绮瑶身后摇曳的上海的婆娑影姿,王绮瑶爱的也不是老克腊,而是恋着自己的旧上海的繁华一梦,是一场虚拟爱情,一场错位爱情,爱的都是彼此的心里幻象,为了留住这虚幻的安慰,王绮瑶无视自己的年龄,她一味的迁就老克腊,甚至拿出那一匣自己一生凭靠的金条来做破釜沉舟。却使得老克腊仓皇而逃。这是女性怎样的悲凉处境。青春已无情的逝去,在男性不可靠的生存境遇里,连那一匣金条——王绮瑶最后的资本也回天乏术了。王绮瑶的希望走到了头,女性的妥协也走到了头,等待的只有女性的宿命。
三 、 反抗无效
在最后的结局里,王绮瑶被长脚谋杀了。光影浮动,摇曳出那40年前的片厂,“一间三面墙的房间里,有一张大床,一个女人横陈床上,她这才明白:这床上的女人就是她自己,死于他杀。”可是,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的谋杀吗?在男权文化中,女性的生命是多么的脆弱,女性的反抗又是多么的无力啊!如同长脚两只大手围拢的王绮瑶的脖颈。王绮瑶是被逼上了妥协的尽头,她的妥协在男权文化中没有得到任何的希望,希望幻灭了,剩下了唯有孤独和衰老,而女性最后一点生命的挣扎也是由男性主宰的,残忍无情而又无所顾忌,没有一丝同情和怜悯。女性的社会地位和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这是女性的悲剧,如同上海上空的浮云,绚丽而又短命,又不知自己的命短。这一女性的悲剧宿命早在开始就写就了。在50年代的上海——这座“东方小巴黎”,女性即便是从闺阁走向社会,而她们毕竟是生存在一个“雄性的世界”里,一部分的男权文化被自觉的消融和被女性反拨,但女性仍然不会成为社会的
|
更多我的日记
►童年 2007-11-05 15:06
►人生百态 2007-11-05 14:05
►片断 2007-11-05 13: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