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短暂却孤独的旅途。陌生的行人,伤感的CD,广袤的原野,一闪而过的往事,喋喋不休的喧闹。一个疲惫的旅程,带着一双沉默的眸子,曲调每低沉一次,内心便多颤抖一下。
像是梦,躺在家里,雪白的墙面,刺眼的阳光从窗外懒散却寂寞的射入卧室,就这样疲惫的做了一天的梦。梦恍惚却惊悸,疲惫溢满眉间,延伸到微麻的指尖。梦中是大把大把的空白,横隔着难以探述的孤独与绝望。却一直这样踟蹰着,醒悟不过来,在冰冷空虚的海洋漂泊流浪,自己早已置身于世间之外,却又是被另一种困扰侵犯束缚。一个不能醒来的噩梦。
窗外开满了柔黄的油菜花,绚烂壮观,像是一种生命渲染至尽的幽默,又像是一句生命放肆豪爽的宣言,不为人所感、所动,气壮山河的,喧闹的,看不出一丝的孤苦与落寞;窗内是百无聊赖的旅人,肆无忌惮、漠不关心的神情,让人觉察不出平静的脸庞下覆掩的是怎样的人世悲欢。嘈杂的,空白的,像是一个杂乱无章的废园,长满荒芜的野草,有一尺来深,却都是无可挥霍的额外生命。
汗开始隔着薄薄的毛衣,从细微的毛细血管渗了出来,一缕缕,不知间歇。突然内心涌荡出惊愕与慌张,分不出春与夏的距离了,春似乎才刚敲开花季的木门,夏已翻越过墙头的荆棘,自发跳了下去。始料未及的机遇,突然就变成了未知难忍的失落了。我还是爱春的。
火车穿山而过,黑暗霎时笼罩在整个车身。车内是明亮温和的灯光,突然感觉舒适与安全,在这样温柔的明亮下,远离了山内漆黑幽深的黑暗,远离了黑暗与山岚的困扰与恐吓。却也贴近山的魂灵,穿山而过,捧着一颗敏感多思的心,便有着匪夷所思的欢喜了。记得有人是提过,山的呼唤是诱人而诡秘的,让你情不自禁想靠近,却又在真正亲近它是畏惧惊悚,迟迟不敢有多的造次。
火车横长江始过,惊心动魄的长江,河水微显红黄色,河滩周围长满了低矮的翠青小灌木,生嫩的颜色尤为可爱。浅红褐的沙土,温和的覆卧在静静的田野边。来往的船只,却也都不是载客的,挖采泥沙,或石油勘采,袖珍的小船上树立一只尖耸的枝杆,在夜晚便会发光,这该是指航船了。扩大的江面,连宽度也是一眼望不到边了,来回起伏的波澜也不是汹涌的,轻柔的来回荡漾,像是发黄的往事在暮色晚风中,一页页伴随日子,被温柔颤抖的翻起,带着微弱的感怀气息,但是也不责备人事了。世间的一切都归平为岁月的淡定。
横渡长江,火车“轰轰”的鸣响,像是劝阻人不成功叹息的语调,却也不放弃着,只一味责备着,有着不知所措的惊慌,这也是个孩子吗,像是他的孩子呢!在他轻柔的鼻息中,我斜靠在座椅中睡着了,安静中的叹息转化成怜爱的笛音,我伴着轻轻的声响梦见了一片花海,芬芳四溢。。。
一个恍惚游离游离思绪的旅程,孤独疲惫却充满臆想与直觉。回想起来,微笑也要挂满脸庞了,没有什么可以怨悔的,这倒是谁也可以肯定的,却也是没有比这更让人安心踏实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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