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3-28的日记
2006-03-28 00:00
| 家 业 ——《不一样的日子》之四 父亲曾经称：“你们谁要建楼房我不反对，但不准动我的老屋。”老屋是一栋土砖青瓦房，大小六间，它是父亲一生中置下的最大家业。 老屋的宅基地不算太好，地势底，潮湿，六月伏天东西都长霉。那时，父亲当大队干部，不敢带头占用半分良田砌屋，便选了这个山窝窝子。父亲那时掏不出钱，但有的是劲头，土砖是自己做的，檩子是从外队买来的楠竹和自家砍伐的勉强可以成用的喜树，至于“燕子瓦”则是大伯父家烧得极不成功的一窑嫩火瓦，那瓦不红不黑不黄不白，又什么颜色都有一点。那时大队上林地多，山里有的是碗口粗的杉树，大的可以做大梁和门框，小的可以割成椽子和栅栏，当大队干部的要砍几棵也没人吭声，但父亲一声喝斥就把提建议的堂兄的话压了回去。左邻右舍砌屋时，父亲找去帮忙，跟人家换工，他不赚别人的力气，他以自己廉价的建筑材料和力气终于筑起了自己的窝。记得房子刚建起不久，老天爷没给父亲半点面子，连降了三天暴雨，垛子边上便开始浸水，父亲只得在房间正中挖一个小坑，让浸水集中到坑中，再一桶一桶地住外提，母亲带着我们兄弟姐妹坐在床沿上不敢下来，一身泥一身水的父亲就这样忙碌着，一脸的疲惫一脸的愧疚，和这栋房子一起迎受风雨。 毕竟是料子太差，不上几年，老屋的楠竹檩子因承受不了太大压力，开始往里凹，“燕子瓦”便不守纪律了，七零八乱，加上吃得不大饱的老鼠活跃异常，经常弹钢琴似的在房顶蹦来窜去，房子漏雨更厉害了，常常是室外雨小，室内雨大，父亲拍了拍屋后几颗初长成的杉树，开始为老屋换上第二代檩子。站在暂时不漏雨的房子里，父亲咕着酒，很满足地唱着年青时学的花鼓戏调子。 到了哥哥要成家的时侯，父亲觉得这屋子将要承担新的使命了，必须再搞点硬件建设，便请了一台手扶拖拉机，差人去买河沙和水泥，把几间屋的水泥地板做上。这时房前的竹林已经有模有样，父亲请朱树山的狗蔑匠编制了几张楼折，开始给老屋“装修”。父亲对于他精心构筑的“巢”很满意，因他自始至终没拿过集体一根木材一块砖。父亲当了十五年的“土地老倌”，退休后，大队上给他算过帐，他不仅没欠大队上的钱，集体还要倒找他一元四毛八，为此，父亲经常把胸脯拍得山响，声称：“老子房子差一点，但没筑过冤枉，但比别个住洋楼的还睡得安稳！” 父亲之所以舍不得这栋老屋，我想正是因为睡得安稳的缘由。后来左邻右舍的新楼不断增多，哥哥也要建楼房，这就有点由不得父亲了。老屋被拆了，但父亲那一份无形的家业却永远地留传下来。 打 青 ——《不一样的日子》之五 看着一束束青青的春草和晨练的儿子，忽然忆起孩提时代的打青来。 那时只要天刚泛亮，父亲便会在门外吼：“起来喽，做事去！”虽然极不情愿，但又不敢违抗，趿着一双烂草鞋，带着一只烂箢箕和一把半新的镰子，就去打青。 早春的清晨很有些凉意，手脚都有点颤颤抖抖的，几只不知名的黑白相间的鸟在路边的树上有气无力地吵，令人顿生厌恶，不由分说地捡起地上的石头，把它们打得落荒而逃。青草到处都有，但不能乱割乱扯，比如别人家的自留土，草就是长起一人多高，那也是人家的，扯了就会惹是生非；还比如队上田边的草，本来就可以做绿肥，扯了就是搞破坏。 打青只能到荒坡上或到茂密的茶树山里，一双手在树丛下乱捞乱扯，间或扯出一只癞蛤蟆来，把人吓出一身冷汗。 好不容易，扯满了一箢箕青草，便背着到队屋禾场去。队长在那里过秤，一百斤草记六分工。队长原则性很强，根本不理会你肩上已被绳子勒出的深深印痕，只知道察看草上是否有泥巴和水。“扣去十斤泥巴！”队长一宣布，我马上叫屈。队长说不满就去洗干净称，我就真的背着青草去沟里洗，洗得一条裤子能拧得出水来。队长过秤后说，还是要扣五斤水。我不敢再顶嘴了，因为父亲反复告诫我要听队上的安排，如果有人告状，不论对错，我都得挨打。队长是得罪不起的，他不但可以随意扣你的草的重量，还可以安排你把草背到远远的大凼去踩好，你要是踩在附近大凼里，他还可以不给工分。在没膝的泥里踩草时，我不止一次地想过：长大了，一定要弄个队长当当！ 我告诉儿子：“我还是你这么大的时候，打青是每天上学前必须去干的事。”儿子不以为然：“扯点草还不容易，只要身上沾了泥巴不挨打！” 如 诗 年 华 ——《不一样的日子》之六 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全不是我们那时关心的话题。只知道顾诚舒婷杨炼北岛的朦胧诗，把我们朦胧得发疯发狂。 那时老何很有些名气，诗居然发出去不少，得意起来便摇头晃脑的。老何会写父亲，一个又矮又驼的很没诗意的父亲经他一写顿时辉煌起来。有时他也生父亲的气，因为父亲不知道“诗社”是啥玩意儿，公社都不存在了，还搞什么诗社，不知道儿子整天在外疯疯癫癫都忙些什么，于是常常斥道：“满伢子，考大学不起就莫去充秀才，去外面混，田里的事谁做？”这时老何便向诗友们宣布：“不写他了不写他了！”生过气后却还是写了：“父亲的背/像村前的石拱桥……”这些诗依然精彩。其实，他的父亲也很有趣。有一天，他姐姐拿回一份《少年文史报》，上面刊有老何关于父亲的组诗，并配有一幅插图。他父亲知道后，特别兴奋，只要有熟人来，就拿出那报纸，指着插图给人看，不时地问：“你看，咯像我啵？应该没有这么老吧？”着实高兴了几个月。天真活泼的“响铃公主”限无很喜欢读老何的诗。有一回和章小虹、冯小兵、袁雁他们一起相聚在亚夫家，我发现限无读老何的诗而流泪。那时我们的心透明得很，居然批评着艾青和流沙河，似乎要鼓足气，一跃而成为文坛霸主，其实坛在哪边都没弄清楚。 不知谁提议，去团头湖划船。这个主意使我们兴奋起来。六千亩水面的团头湖风平浪静，湖很宽不可能用悠渡，只有一只小木筏子吊在岸边供行人自由地划向对岸。筏子有人看守，无人划船时，那筏子像是从韵味无穷的唐诗里漂来的，还真有点“野渡无人舟自横”的况味。于是，我们大呼小叫地冲向那只浸满过桐油的黑亮亮的筏子，四牛和细满便争着要当“船长”，限无、刘虹早已在摇摇晃晃的筏子上哼曲子。筏子颤抖不已地划向湖心，不时有一团团泛着泡沫的丝草飘过，有一两只长嘴长脚的精瘦瘦的水鸟滑过，害得未来的“李白”、“杜甫”抒情不已。 “到那个洲上看看去！”细满指了指一个湖心岛，于是全票通过。那个湖心岛有四五亩面积，邻近的村民种上了油菜。菜花正开着，蜜蜂一群群地飞，我们登上湖心岛时，诗句和花瓣在这个宁静的地方同时纷纷扬扬起来。也不知玩了多久，才有人想起：“有人要过河怎么办？”于是大家又惊慌失措地爬起来。四牛拼命地往回划，果然见岸上一群人在等船，骂骂咧咧。我们的船刚划到岸，守船的玉老倌握根杆子追了过来，鹰婆子赶小鸡仔一样，吓得我们跑得满头大汗，女孩子们采的油菜花早已撒满了小路。等到玉老倌不再追了，我们又嘻嘻哈哈地坐在湖边的沙滩上，大口大口喘粗气，在黄昏的湖边造一些自以为是的诗句…… 日子过得很快，我们相继找到了自己的工作，相继组建了自己的小家，一个个飞出了父母的屋檐，那个充满着童心和活力的诗社无形中飘散了。经历了太多的沧桑和虚幻以后，大家彼此在外面的世界里撞着，还会笑问一声：“记得办诗社的时候吗？” |
2006-03-28的日记
2006-03-28 00:00
| 少年的雨季 ——《不一样的日子》之一 无需预约，雨季准来。白天，小雨织布似的密密麻麻；夜间，大雨砸得楼顶嘈嘈杂杂。雨水不厌其烦，它也就不管你烦不烦。防汛抗旱指挥部的值班电话彻夜不断，各种抢险预案又搬上案头。麻将桌边的老汉坐不住了，时不时戴只“包子斗笠”顶风冒雨去给低洼田打“平水缺口”。刚刚走出校门等待分配的“书憨子”此时捧着戴望舒的诗集，痴痴地望着幽静的雨巷尽头，痴痴等待撑着一伞雨声而来的女孩。儿子此时抱着一个足球在狭窄客厅里“狂轰滥炸”，刚“谴责”他儿句，他就抗议“雨天呢，你要我干嘛？” 于是忆起我们小的时候，雨总是能高涨起我们的兴致。下雨了，老爷子便不出去，随便割几把青草扔给老水牛享用然后蒙着被子睡，鼾声震得木格格土窗的糊纸颤颤惊惊，自然也就不派我去打青或看牛了。丘陵地带就这样，一下雨，高处的水冲刷下来，低洼的土坑便成了小小的池塘。这时，我最大的爱好便是把一叠旧课本搬出来，扯得七零八落，扎成纸船，放入水中，看“船”顺流而下，迎风破浪。等到船的把戏玩得索然无味的时候，我常常邀约小伙伴们，把家里的碳铵袋子翻出来，折成一件带尖顶的“雨衣”，再搓一截草绳索子把“雨衣”捆在身上，把裤管、衣袖高高挽起，然后带着木桶、小钉耙、竹捞子等玩意大呼小叫地冲向田垄的沟渠。雨季是鱼最不安份的季节，池塘里的“金丝鲤鱼”、“粑粑鲫鱼”最喜欢迎水，想到沟渠外去去看风景，“黄鸭叫”、“八须泥鱼”也想在广阔的水界抛头露面。小伙伴们这时成了鱼类最大的“天敌”。我们常常是整体作战，一个人在沟渠的下游撑有竹捞子，其他人则从上往下赶。受惊的鱼儿一有风吹草动就总想逃回“大本营”，不料刹那间却成了“俘虏”。有时候，不经意间捞上一条布满红花点的水蛇，总要引起一阵惊叫。如果雨停了，水流不太急，小伙伴们便用钉耙挖来泥巴筑坝，截住一段沟渠，然后拼命地用木桶将水舀干，让“围困”在内的鱼虾无计可施，眼睁睁被套捡入桶中。雨天捉鱼，总是收获多多。回来时，将鱼虾一齐摆在队屋禾场上，分好后大家各拿一份回家。娘一边训斥全身没一根干纱的儿子，责令赶快换衣，一边欢欢喜喜地把大小鱼儿收拾妥贴，将一把干红薯叶和鱼虾一起炖在煤灶上，等老爷子把鼾吹足，再喊起来午饭时一起享用。 童年的儿子对捉鱼似乎也有点兴趣，想试一回，那次回家，娘说：“沟里没有鱼了，一是农药多，二是很多没事做的农民用电捕捞。这样下去，鱼虾总有绝种的一天。”我想，现在不要说鱼虾不多了，就有，小孩们也未必有蛮大兴趣，电视里有嘻嘻哈哈的“杨五六”，宝里宝气的“德哥哥”，疯狂大半个地球的“超级女声”可供开心，书包里有神通广大的卡通人物可供幻想，小床铺下带遥控的电动玩具也形成了一定规模，他们的世界比我们那时要丰富得多了。 果然，儿子对捉不成鱼也没多大遗憾，他表示养两条金鱼在他的写字台上也是不错的。到底这是一个不一样的雨季…… 儿时的夏天 ——《不一样的日子》之二 炎热天，人们总情不自禁地盯着空调的遥控器，希望找一个与自己需要相适应的温度，门关了又关，窗封了又封，不让外面的热浪有隙可乘。空调的确是一个好东西，不像电风扇那样，耀武扬威地占领空间摇头晃脑，也不像芭叶扇、折叠扇那样需要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操纵。只要你不心疼门角弯里的电表多转几圈，它总能让你生活得四季如春。 生活却总是难以满足，人们在失去对空调的新鲜感和优越感之后，忽然发觉“四季如春”毕竟不是货真价实的，且不说报刊杂志常提及的“空调病”，光就情趣而言，坐在空调房里聊聊“热点”问题、搓搓麻将就远远不及过去乡下大屋场纳凉的风味。 儿时的夏夜让人铭心刻骨。那时，夜幕一降临，村头的大樟树下，劳作了一天的人们绝纷搬来竹铺子、睡椅，还有的背来了抹干净的门板，占着风头，呼儿唤女携娘扶爹，一家人团团围定，随着叭叭作响的芭叶扇声，便有了汉子们议论田里的虫子怎么长得快，便有了堂客们商讨着怎样捕偷鸡的黄鼠狼，便有了缺门牙的老奶奶给缺门牙的小孙女讲天上的牛郎星、织女星，便有了拿长柄烟筒的老汉一脸痴迷讲薛仁贵东征唱四郎探母或打几支“过山垅”，长辫子的姑娘望着或高或低或远或近的萤火虫傻乎乎地想着那个会插退禾的小伙子，青皮后生子们却喜欢躲在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里给上十里下十里的姑娘打分。间或，几个关于鬼的故事常会让夏天的夜凉到脊梁骨，几句调侃家爷媳妇“烧火”之类的话又让夏夜一下燥热开来…… 闲不住的当然是“小把戏”们，最喜欢三五成群，玩着扇风游戏：每轮推一个人扇，其他人则围坐“享受”，各扇几十下。年纪大一点的孩子总是耍赖，或偷工减料只扇十下，或“享受”完了就开溜，总要惹得几个细伢子鬼喊鬼叫，这场游戏才收场。“小把戏”们还喜欢玩风车，几个人站在风车屁股后，派一个人拼命转动摇柄，一股股热风夹带沾在风车上的谷屑扑面而来，虽然带来有限凉爽同时也带来钻心的瘙痒，但那一种半机械化的扇风方式，毕竟玩起来既省力又刺激。大人们一多半心疼桐油抹得发亮的风车，还有的担心风车摇柄伤了小孩的手，于是常有一杆“扇把脑壳”或者“旱烟袋脑壳”敲过来，让小家伙们作鸟雀散。 闹的闹过了，唱的唱过了，说的说过了，呵欠声和鼾声就会从竹铺子或门板或睡椅上摆的“咸鱼条子”丛中响起。露水不厌其烦地湿润夏夜的万物。不远处驱牛蚊子的火土灰源源不断地彻夜制造烟幕……农家的夏天，就这样有声有色地过着…… 虽然眼下的季节仍然叫作夏天，但坐在空调房怎能体味那种夜幕下数星星、听蛙鸣、扑流萤的意境？怎能在汗流夹背中把夏的感叹号牢牢烙在心中？空调让一年四季变得越来越不分明，让人们的感观变得越来越迟钝，恒温而狭小的空间真正成了禁闭的井底，这难道是我们的本意？生活的真实常常被我们精心设计的现代生活方式击碎，只有一个渐飘渐远的梦常把一些生动的往事鼓荡…… 不一样的颜面 ——《不一样的日子》之三 农家女孩的颜面，像一面镜，能折射出时代的光彩，这是许多人的感慨。 记得我们读二年级的时候，跑到大队茶场去大看刚分下来的城里知青，很是惊慕城里女孩那白皙而生动的脸。当时大队妇女主任说的一句话，至今想来仍觉意味深长。妇女主任说：“什么叫城乡差别，看看女孩子的脸就知道了”。 当时农家女孩确实难以在灿烂花季留出一幅可人的颜面来，因为她们必须在阳光下劳作，为家里尽可能挣一些工分，打青、喂猪、插田、割禾甚至挑凼肥、送公粮，什么都得去做，咸涩的汗水是她们的“洗面奶”，看不见的紫外线就是她们的“护肤霜”。六月伏天扯秧的晚上，“好色”的蚊子喜欢“亲吻”她们的脸，无奈中只好用泥乎乎的手去拍，拍出一脸泥水一脸血印子，拍出一幅惨不忍睹的模样。所以，那时的女孩，脸上常长着挤密密的沙痱子或点缀着一两只结着血痂的疖子。而且，那时的女孩，谁敢在颜面上花太多功夫，就是资产阶级作风在作怪。有一位“四属户”家的女孩，喜欢搽点父亲带回的雪花膏，又常不常掏出一条洁白的小手帕擦擦脸上的汗珠子，居然还穿那种白得发亮的网鞋，竟被队上的女孩骂成“妖精婆”。当时大队部一年也放几晚电影，青春年少、花容月貌的刘晓庆、张瑜、陈冲等女演员，曾令多少农家女孩艳慕不已，做梦也想着，那有一天能有一张那样的脸儿。 时间老人有着魔术师般的神奇，如今庄稼人变得清闲起来，标准的劳动力都无事可做了，那么农事更不是紧勒女孩肩头的纤绳了。在如潮的人流中，你再也难以从与你擦肩而过的女孩中分辨出乡下的“小芳”和都市的“阿莲”。她们同样用层出不穷的护肤品、化妆品美丽着自己的颜面，她们同样看重酒窝窝。她们甚至将“大头贴”饰在匙串上和手机上，或将青春笑脸拍成大幅彩照制成挂历，将明星般的风采展示在闺房或送给亲爱的男朋友，明星们在她们心中再也灿烂不起来。她们也敢穿着露背装参加选美，也敢面对手术刀修补低塌的鼻梁骨，也敢炒不懂味的老板的尤鱼，也敢一脚踹掉看不顺眼的城里长大的男朋友。是啊，现在城市和乡村女孩各有各的美法，各有各的柔姿，各有各的娇态，她们的颜面就像一个个艳阳天。 |
2006-03-26的日记
2006-03-26 00:00
| 走出黑狗坡 http://www.hnol.net 2005-12-30 07:25:12 文热心 黑狗坡，邓建华的故乡，喝着清冽的千龙湖水，就着朱家屋场的檐雨，伴着遍地的牛屎花，看着牛贩子阿七、风头鬼刘三等人物在人生舞台上的表演，他开始了自己的人生旅途。难怪在他的小说中，看似信手拈来的故事，却能化成一个个活蹦乱跳的艺术形象。从生活中吸取艺术营养，这是一般文学创作的规律，邓建华也如是。 近日读到邓建华小说集《说着说着天变亮了》，感觉到作家似乎在渐渐走出黑狗坡。这从作品中《寻找小雅》、《安慧的情人》、《拒绝真情》、《空房》、《鸟》和《古镇》、《檐雨》、《莫提往事》都能得到印证。前面几篇都是现代都市情感题材，作家抓住都市中几种生活现象进行了艺术的“观照”，后面几篇则用现代人的眼光对一些历史故事进行“解读”。 《寻找小雅》的主人公与其说是不远千里寻找失去的情人，不如说是在物欲横流、喧嚣浮躁的现代人世间寻找一份不受利害关系影响、不受人间金钱制约的纯情。《安慧的情人》、《拒绝真情》说明这个社会的开放给人们带来了创造的活力、开发自己潜能的机会，但也给某些人带来了走向邪恶的诱惑，因此守住道德底线是十分必要的。《空房》、《鸟》、都是叙述从纯真走向混沌再回归纯真的故事。特别是《鸟》虽然故事是传统的，却是作家的匠心之作。主人公在黑狗坡找到了纯真的爱情，但因为外面的因素，爱情被利棒打散，于是主人公便疯狂地报复他人、社会，最终还是真爱的力量让他扼制住了情绪的脱缰野马，重新回到黑狗坡，回到理性。 《古镇》、《檐雨》、《莫提往事》，写的都是黑狗坡旧事。读罢小说，我们对善良而又沾有浪荡气的六叔公，不修身养德感到遗憾；对昔日长工、当日“大军连长”黑三点拨雪鸦“回归”———“好好找回你自己”道德真言而感到欣慰；对六叔公这个本心不想在黑狗坡上十里下十里“做半点亏心事”，而最终杀人在道德上落下污点而惋惜。 读完这本集子，觉得起步于“乡土文学”的作家，也从“黑狗坡”向外面的世界“精神移民”。当现代生活的阳光照在黑狗坡上、并让这里的人们和生活发生丰富多彩的变化时，作家从社会变迁中敏锐地感觉到了这种动态，用艺术的手法将这种变化展示在作品中。但是作家没有身陷于浮华中不可自拔，而是借助道德的灵光观照着这个世界。正因为如此，作家的作品在原来以创造栩栩如生的人物艺术形象见长的基础上，又增加了道德的光芒、历史的厚度和哲理的深沉。 (责编：刘金兰 作者:文热心) 【本篇文章阅读 次】 【关闭窗口】 |
2006-03-26的日记
2006-03-26 00:00
| 最讨厌的鸟是鹦鹉 ——《失马斋夜话》之二 我真的不喜欢鹦鹉这种鸟，原因是它学舌。 就算学得再好，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终究还是不像人 话，不像鸟语，怪怪的，像清宫戏中的阉官子，让人生厌。 不过，鹦鹉仍旧有许许多多的人喜欢，且正因为会学舌而对它宠爱有加。我最不喜欢的鸟首推鹦鹉，其实也够委屈它的了。如果可以申辩，它一定会责问：学舌岂止是我？君不见歌厅里那条汉子正学黄格选揪着长发反反复复体味着伤心是一种什么样的痛？君不见窗口那小姐还在不停地盘着昨夜电视里那女主持人的发式，让等在窗外的顾客莫名其妙地听着她的呓语？君不见几句时髦话正被打印机、麦克风“克隆”一千遍，一万遍？ 当然，鹦鹉没有能力责问，有的只是学舌。它如果有责问本领的话，马上就会被视为黑乌鸦或“牛屎八哥”。 |
2006-03-26的日记
2006-03-26 00:00
| 最讨厌的鸟是鹦鹉 ——《失马斋夜话》之二 我真的不喜欢鹦鹉这种鸟，原因是它学舌。 就算学得再好，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终究还是不像人 话，不像鸟语，怪怪的，像清宫戏中的阉官子，让人生厌。 不过，鹦鹉仍旧有许许多多的人喜欢，且正因为会学舌而对它宠爱有加。我最不喜欢的鸟首推鹦鹉，其实也够委屈它的了。如果可以申辩，它一定会责问：学舌岂止是我？君不见歌厅里那条汉子正学黄格选揪着长发反反复复体味着伤心是一种什么样的痛？君不见窗口那小姐还在不停地盘着昨夜电视里那女主持人的发式，让等在窗外的顾客莫名其妙地听着她的呓语？君不见几句时髦话正被打印机、麦克风“克隆”一千遍，一万遍？ 当然，鹦鹉没有能力责问，有的只是学舌。它如果有责问本领的话，马上就会被视为黑乌鸦或“牛屎八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