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风雨过后,是否会有彩虹?(看完后,留言哦,这是文章主人的真实事�2006-08-01 00:00 七、
那天以后，我们谁也不曾提起过这件小事。日子仍然重复，我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也不会去多想些什么，更何况那时候我有男朋友，他是我的同学，大我三岁。我和黄的关系依然没有改变，Z仍然受大家的喜爱和尊重。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我总是用一种名叫崇拜的目光看他，有什么问题会向他请教，他也从来不会拒绝，感觉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处理不好的。在这里，他的为人是成功的。
由于黄的缘故，我开始想着不再叫我的朋友过来了，我不想背负更多的愧疚和痛苦。转眼过了快一个月了，我们的精神始终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现在我分析那时的亢奋来自两个方面：一、每天从不间断的课程就像兴奋剂。二、由于内部的封锁，我们几乎和外界断了所有联系。这种封锁不是规定性的，而是隐性的。比如：在我们的住处几乎都没有电视机，不订任何报纸、杂志。我们每天所接触的人、事、物都是圈子里的。除了打电话给以前的朋友、亲人外，我们没有其他的和外界相通的渠道，但是当时也不觉得奇怪，因为根本就没想到这方面来。打电话的时候往往都有人在旁边教着你该怎么说话。
在八月的一个下午，胡的那个亲戚找我谈话，我们沿着大街走了很远，她绕着弯子说了半天，我才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大意是她们决定不在这里干了，要拉着一部份人到三胡北的一个地方去，问我的意思是不是愿意跟她们一起走。胡当然是要去的了。让我没想到的是，她们早就做好了黄的思想工作，黄也同意和她们一起走了。而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这时才回过味来。而她们决定要走的时间是第二天的下午。我没有选择，因为我在这里没有其他的可以称作朋友的人，如果他们都走了，我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呢？再说，黄是我叫出来的，我总不能放着他不管吧。我同意了她的做法，决定和她一起离开。
第二天的下午，我被谭老师叫了出去吃饭，席间和我说了许多话，大意是她们要走，他不留，但是希望我能留下来。这时，我接到胡的电话，她要求我马上回去，我没有犹豫，起身离开了。
当晚和所有人告别，我们一行八个人，买了当天的火车票去三胡北襄樊。临行前，所有人都和Z告别，他和大家说完话，却把我单独叫了出去说话。他告诉我说他早知道我们要走了，其他人的意思是要他出面开口留我，但是他不会来开这个口，因为他知道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留。然后叮嘱了我许多话，这些都是平常不可能告诉我的东西，他说既然你还要在这种环境下生活，那你就必须知道这些东西，这是他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明白过来的。对于他的话，我深信不疑，因为那都是十分中肯的意见。他说他不愿意再像其他人一样地欺骗我，希望我能一路走好。
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终于压抑不住心情，张开了双臂，说：“你就要走了，从此以后可能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让我抱一抱吧。”他隐藏不住的感情让我动容，我从来没有想到他会对我有这种浓烈的情感，他不是个内向、沉闷的人，但是他却隐藏得很好，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包括我。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控制不住……
我不忍心拒绝，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而且从此天涯陌路，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他给予过我许多无私的帮助，如果说在这里我还有一点什么牵挂的话，那就只能是他。对于他，我有对兄长般的亲切感，也有对领导的尊重和崇敬，但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是这样的感情……
他紧紧地抱着我，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叹息，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他捧起了我的头，吻轻轻地落在我的唇上，那一秒我感觉到世界已经停止，思维已经停顿，我无法理解自己当时的感觉。对于一个只能算是朋友的男人的那种感觉，是震撼、是恍惚、是沉醉，也许还有更多其他的什么，我无法形容，也无法描述。我是带着那种震撼离开的，而那种感觉一直跟着我三天三夜，无论我怎么去压抑全都无效，无论何时何地都在脑海里盘旋不去。这不是我的初吻，早在上学的时候我就已经和男朋友吻过，可是他无法给我这种感觉，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是Z，为什么并不算熟悉的Z会让我那么地无法忘怀。骂自己：“你这算什么？不就是一个吻吗？还是告别的吻，有那么值得你去留恋不舍吗？？”我找不到答案，而清醒的意识告诉自己：“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你这样算什么？”
我是一个传统的女孩子，我一直都认为我会和我的初恋结婚，因为我们也相处得很好，还是同班同学，我对他也非常地有感情。三天后，我终于不再去想那件事，我决定让这段故事尘封在记忆最深处，因为我以为我和Z的缘份就此终结。我也愿意让它在这里终结。但命运似乎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它不肯放手。
八、
到了三胡北也并不像我想像的那么容易，所有的矛盾都开始尖锐起来，我们八人还是住在一起，但是接我们的那人却对我们不信任到了极点，单纯的我根本应付不来接下来的猜疑、跟踪和争吵，而经济上的困境更是让我无所适从。当初带来的钱已经花光，而我们成天地上课、培训，根本就没有经济来源，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家里叫人过来，这也是他们的目的，迫于他们的压力，同时也是经济上的困境，更有心情的压抑无人可述，我终于狠了狠心叫了我最好的朋友陈过来。陈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但是她初中毕业就去广东打工了，到那时，她已经在广东工作了三年，陈大我一岁，但我们的关系比亲姐妹还亲。陈小小的个子，十分美貌，是那种我见犹怜的小美人，任谁见了都想要保护她，所以到哪里都有一群狂蜂浪蝶跟着狂追猛赶。
陈到的时候我几乎都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但是因为有新人到来，大家都开始忙活起来，该讲究的还得讲究，陈总是有社会经验的人，她虽然也存有疑惑，但终是敌不过金钱的诱惑，再加上女孩子耳根子软，最后仍然加入了，但是她聪明，留了一手，交钱的时候她说自己只带了1600块，这样大家也拿她没法，她死也不肯问家里要钱，总说家里没钱，要么等她赚到钱的时候再补。因为陈的缘故，他们开始怀疑我和陈说了什么，其实陈也是我用他们教的谎言骗过来的，她当时知道实情后也很生气，但是因为我们的感情实在太好，她没有气我多久，我们仍然是好朋友，无论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这段时间我男朋友给我的电话和信件逐渐地少起来，我至今不明白是他们封锁了我的电话还是他打得少了。而我也忧虑着眼前的处境，无法去认真地追究，而且我向来大大咧咧惯了，也没当一回事，也是我太容易相信别人，才会造成后来的无可挽回。
由于她们所有的人都和Z处得很好，所以Z有了我们房间的电话号码，她们会经常打电话问候Z，而Z也时不时地打电话过来和大家闲聊，但是我们都不曾在别人面前提及临别那一夜的任何事情，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和所有的人都能聊上几句，如果别人不主动叫我和他说话，我也不会去抢电话，而他也从来不会主动问及我的什么事，有时候我明知道是他的电话，而我就在旁边，但是在别人和他说完后都不会主动要求和他说几句，而他也从不勉强。她们还是习惯性地叫Z老大，而不叫Z总。
事情发生在两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我和陈从外面回来，听到接我们的那个人，也就是我们现在的老大在电话里和谁吵，声音很大。但是一看到我们进来就不动声色地挂了电话，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我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放在心上。没过一会儿，我接到了Z的电话，他很是生气，认识他以来他还从来没这么生气过，原来刚才是我们现任老大打电话过去和他吵了，说他存心不良，想要拉我们走。他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说当初是谁从谁的地方拉人走的？你现在还有脸说这话。我听了当时也非常生气，说走不走，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他管得着吗？不要说没有，就是有又怎么样？平常我已经够忍让的了，今天我这火爆脾气一上来可就止不住了，这一顿发泄，陈劝都劝不住。而这些话刚好被后面进来的胡听见了。所有的矛盾都激化了。大吵一场后，胡不欢而去。我窝了一肚子火闷闷不乐地睡了。
三天没有理睬胡。心情不好我打电话给Z，向他述苦，这是我离开以后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当时已是夜里十一点了，站在IC卡电话机旁边和他说了一个多小时，而当时是他主动要求换他打过来的，后来我才知道我整整打干了他的一张100元的IC卡，而当时，已到十月末，风刮得呼呼作响。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而我所说的这些话全被他们偷听了去。
第二天，我决意离开一段时间，于是和陈拿了五十块钱，我早已是口袋空空了。买了一张到湖南岳阳的火车票装着剩下的2元钱，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袋里装了洗漱用品和一本《读者》，陈在我上车的时候买了两块钱的面包，就这样上了车，Z当时主动叫我实在呆不下去就到他那边去，但是我怎么可能落人口实？我失踪了，除了陈知道我去了哪里外，其他人一概不知，他们开始孤立陈，千方百计要诱导陈说出真相，但陈始终不肯吐实。火车到岳阳站的时间是当天夜里十二点零六分，我下了车，打了个传呼叫我小叔叔来接我，身上剩下一元钱，站在夜风中发抖，我不知道小叔叔在岳阳的具体地址，也不敢叫车，因为身上没有钱，幸好小叔叔睡觉时把传呼放在枕头边，也幸好他没有关机。当天晚上有客人在他家里玩，到那时候他刚躺下还没睡着。半个小时后我坐在小叔叔的摩托车上，到了小叔叔家里。而Z在安徽却着实担够了心，由于他不放心，在我走的当天打了电话到我在三胡北的住处，他们阴阳怪气地说我去了安徽，而他算好时间却没见到人，我也不曾说过去他那里。我在叔叔家整整呆了一个星期，没和任何人联系。而Z在这一个星期里几乎找遍了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他知道我不可能回家。因为我没脸两手空空地回去。
九、
我本以为我离开了那个地方，所有的事情就应该结束了，我还可以回到过去的简单日子。然而事情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简单，在小叔叔家的一个星期里，我的思绪总会不经意地围着这三个月的经历打转，我无法就此离去，因为我的朋友还在那里。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他们今天的局面是我造成的，我有义务和责任不让他们受损失。在我单纯的思维里，在他们给我洗过脑后的这时，我一直坚定地认为只要找到一个过硬的产品，用这种方式做下去，我们至少不会亏进去。而这一惯性的思维恰恰在所有进入过这里的人的通病，就像赌徒在输红了眼后的那种疯狂。明知道再赌下去可能会输得更惨更彻底，但是仍抱着侥幸地心理，不敢承认既成的事实，越是自尊心强的人越是受不起这种打击，越是责任心重的人越是容不得自己犯错，但往往越会犯错。因为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输了。我决定打电话给Z，看看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而他给我的答复是叫我回家。我坚持不肯回家，因为我没脸回去。因为我知道我妈妈那两千块钱是怎么来的，那是在家里连煮饭的柴都没有了的情况下，她饿着肚子跑了一上午到信用社贷款来的。而这些钱加上我上学时候欠下的两万。对我这样的单亲家庭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回想起上学时候为了筹集学费，我和妈妈饿着肚子跑了一个星期才借来2000块钱，加上家里卖了麻的1000块，妈妈又东拼西凑地找钱，才终于凑足学费4000块。而这时家里已经没有了煮饭的煤，也没有了油。妈妈已经有五年没有买过新衣服了。而今天，我不但不能为她分忧却拿着辛苦半年的血汗如此地挥霍……我怎么能甘心？我怎么忍心？？我怎么能不揪心？？？
我无法忍受自己的无能，骄傲的我不肯承认自己的愚昧和错误。我真是红了眼了。还有陈，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亲如姐妹，我更不能丢下她不管。我反复地告诉Z说我不甘心，也说我不能回家，我告诉他我根本不可能就这样回去，那样我宁愿自杀。他不再说什么，只说，那你来我这里吧。至少可以少担些心。
我无言，我发现我现在无处可去。我也打过电话给我男朋友，他告诉我说他要回家一段时间，可能这段时间不能和我联系。我说，那我给你大伯家打电话吧，他不同意，说太不方便了，还说他会和我联系。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当我再次接到他的电话时，早已是人事已非，空留余恨而已。我不能告诉任何这个圈子以外的人自己的真实情况，更不能和新来的人讲述这一切，没有任何人可以顾得上我的想法，因为人人都在为自己的事发愁。而Z，可爱的Z，他给予我的理解和关心是任何人所不能替代的。我想到这里，决定先去Z那里看看再说。这时的Z已经不在当初我们所在的地方了，进过那个圈子的人可能都知道，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待很长时间的。
于是他给了我地址，我从小叔叔那里拿了100块钱，什么也没敢说，只敢撒谎说自己在来的路上掉了钱包，现在决定回去上班，向他借100块的路费。
买好了车票，我给Z打电话，告诉他车次和上车时间，他立刻知道了火车到站时间，这也不足为怪，因为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经常会去车站接人。而我所乘的车是凌晨一点零八分到达。他决定到车站接我。因为那时候已经没有车到他们的住所了。
十、
刚出站口还没检票，就看见Z在拦杆外面东张西望，由于穿着单薄，脸被冻得红彤彤的。初冬的凌晨寒意袭人，我却感到心里有一股暖流涌动。Z提前在车站附近帮我订了一个房间好让我休息，可是心情压抑的我根本就没有睡意。小旅馆的房间也非常简陋，我到楼下打了一壶开水上来，一边兑了冷水洗脚，一边和Z闲聊着，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太过压抑，也许是因为见到Z就像见到亲人一样让我觉得放松。说着说着我就再也抑制不住地哭泣。长久以来的懊恼、悔恨、无助和彷徨让我在这一刻崩溃。我趴在床沿无声地流泪，Z坐在旁边一言不发。那晚我们都没有睡，Z陪着我一直说话到天亮。
第二天我们坐了早班车到达Z的住所，一切都和以前大同小异。Z让我先住下来，什么都不用想。那里还有一部分人是我早先就认识的，见我到来都过来和我打招呼。我发现他们都用着一种我不能理解的目光看着我。后来我才知道Z告诉他们说我是他的女朋友。郁闷呢，这人怎么能这样呢？我找他理论，他说为了给别人一个交代。
我算是明白过来了，Z不打算让我做什么呢，所以他要为我安上一个留下来的正当理由。可是他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结果却是我坚持离开。
半个月后，我回到了三胡北。胡见了我表情极不自然。但表面仍表现得很平静。黄一直皱着眉头。陈和我使使眼色叫我出去。我和陈一边逛街一边说话。我本打算劝陈回家，陈却先告诉我她打算回家。我走后的这段时间陈和黄、胡都有些矛盾，因为陈一直非常地维护我。而我之所以还回到三胡北也是因为陈还在那里。我不能丢下她不管。我俩一路走一路商量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陈说就这样回去实在没有颜面。她还考虑着是否再回广东打工。我心里难过，说不出话来。商量了半天没有结果。
当晚回到住处，胡已经在地铺上睡着了。见我们回来，胡叫我到楼顶说话，我示意陈不用跟来。便随她上了楼。胡表现得十分友善。她对我说：“我知道你不会再留下去了。但你和我朋友一场，我也不便强留你。到这里后我们虽然有过一些不愉快，但我们终归是朋友。只是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见她这样，我也很伤感，胡不是一个坏人，她本性善良，人缘也不错。我念及当初和她初相识时的情份，再回首这近半年来的际遇，心中感慨。我答她：“我不怪你，当初是我自己愿意留下来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的。你虽然骗了我过来，但如果我自己不情愿留下来也不会到今天的这个局面。”她沉默许久，我们都没说话。我陪她静静地站在顶楼的阳台上，任凭十一月的寒风吹拂过我的身体。良久，她开口说话。我真愿意我没有听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那样至少我可以调整一下心态再来接受这残酷的现实。或者让我换个环境再来承受这种伤痛，那结局可能将会不一样。
十一、
胡说：“joy，我真不忍心告诉你这件事，但是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应该让你知道。一个月前的一天晚上，你们都去上课了，我留在宿舍值班。你男朋友打电话过来了，我告诉他你不在，说等你晚点回来让你给他打电话。他却叫我转告你，让你不要等他了，说你在那边有什么合适的人就不要错过了。我当时很生气，对他说，这种话我是不会帮你转的，你自己和她说吧。我本不打算告诉你这事的。后来见他没再提，我以为他是说着玩的。你有一段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了吧？”
我讲不出话来。有什么东西哽在我的胸口，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难道学校里的爱情能收获的真的只能是苦涩吗？我坚持地、艰难地维持着这段感情，到头来他连分手都不肯亲口和我说吗？犹记得我和他热恋时我那句玩笑话：“如果有一天你不和我好了，一定要亲口告诉我，好吗？”他笑我笨。我不愿意相信胡说的话。我要亲自问问他。我要他亲口和我说。
胡见我一言不发，说：“你也不用太难过，我也希望他那时是在开玩笑。我现在不打扰你了。我知道你现在需要静一静。”说完，她下楼去了。我站在楼顶上惶惑不安，我知道这有可能，不是我要怀疑他，而是他近期的态度转变得有些奇怪。我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平常也没注意到他的变化，而现在经胡这一说，我的心里开始打鼓，也回忆起一些被我忽略的细节。以前我们通电话，他从来不会主动挂电话。每次总是听我说，等我叽叽喳喳说了一大通，他只会在电话那端微笑回应，每周我们都会通一个电话，多是他打来找我，总会对我说喜欢听我一天胡闹。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主动打电话给我。而我每次找他也说不了几句他就会说有事要走。而上次他主动打来电话只是要告诉我说他要回家一段时间，叫我不要找他。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我仍然选择相信他。
我跑下楼，再也顾不上我答应等他电话，不主动和他联系的承诺。首先把电话打到他大伯家里，可是电话里传来你拨打的电话已改号的提示。我再把电话打到他以前上班的宿舍，那里的人说他已经辞职。我开始心慌意乱。算算从他给我电话说要回家一段时间到现在已经过了20多天了。我没有他任何的消息，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而当时我问他回家多久的时候，他答我说一个月。而这一个月已经快到了，我却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他在干什么？发生什么事？
我开始往他家里写信，往他姐姐那里写信，信全部用特快专递寄出。因为我和陈马上就要离开了，所有的信件上都留下了陈的传呼号。我还是没敢告诉他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叫他见信后一定和我联系。然而，所有的信都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音。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信心开始动摇，对他开始一点一点地怀疑。伤心、绝望陪伴着我。从那天后，胡没再和我聊过，但她表现得很是友善。焦虑地等待回音的这段时间里，我再次陷入绝对的经济危机。
那天我控制不住情绪，一个人偷偷跑到楼顶上落泪，想起这半年来的经历，想起妈妈的艰辛，想到自己的愚昧，想到他的无情，想到处境的困难……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断肠。我那伤痛欲绝的哭声惊动了住在顶楼的海哥哥和他的女朋友F。海哥哥是接我们那人的表弟，大我四岁，名叫海华，很朴实、善良的一个人。因为一起上课的时间长了，彼此也熟悉起来。我和陈都很喜欢他，他还教我们学说他的家乡话，差点没笑破肚子。那以后我和陈都叫他海哥哥。F走过来抱着我陪着我流泪，他们不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共同的痛苦让他们无言。海哥哥站在旁边一脸地焦虑。F抱着我一边劝着我：“joy，不要再哭了，自从我进了这个圈子，就再见不得人哭泣，如果不是为了海华，我早离开了。你有什么话就和姐姐说吧，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可是我已经说不出话来。我望着F那诚挚而关心的脸，任凭自己泪如雨下……
海哥哥怕惊动更多的人，强行架着我出了大门。把我带到了住处附近的竹林。然后对我说：“妹妹，你想哭就痛快地哭一场吧，哥哥陪着你。你若想靠，哥哥的肩膀借你！”我靠在他的胸前放声痛哭，直哭到天昏地暗。海哥哥和F也陪着我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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